六刀_第4章 你曾說過
」
「你曾說過,你不會和你夫妻一樣寵妾滅妻,可你長大後,還是變成了和你父親一樣的人。」
到了今天,竟然還把懷了孕的婉娘擋在自己身前。
要知道一刻鐘前,他還對婉娘滿眼愛意呢。
「你太令我失望了,所以——」
長劍利索捅出,將婉娘和長子刺了個對穿,我用力拔出,廳內的血色又濃郁幾分。
「去死把。」
我沒有同林姨娘生下的那三個兒子廢話。
一人一劍送他們去死。
最後輪到賀謹嚴。
他臉都青了,也不知是被毒的還是氣的,只艱難地抖動著唇瓣,喊道:
「枝、枝......」
應該是想求我。
我蹲下身來,隨意抹了把臉上的鮮血,只覺得無比興奮又刺激。
「賀謹嚴,待會兒見。」
然後一劍斃命。
05
【恭喜宿主拿下二刀!】
【什麼二刀呀,明明是滿門刀!哈哈哈哈爽呀!】
【再來再來!把渣渣們全都刀嘍!】
【老寧國公夫婦還是死得太早了,最該死的人竟然還壽終正寢了,你說可不可笑吧。】
周遭場景再次開始變換。
我直直看向最頂部那行閃著金光的文字:「可否請您,將我帶回到老寧國公夫婦在世,卻沒有我小女兒的時候?」
不然,我總有顧慮。
只是瞬間的事。
眼前就從國公府屍橫遍野的正廳,變成了我做世子夫人時的臥房。
臉頰上傳來火辣辣的疼,膝蓋處也疼得鑽心。
「雲兒堂堂尚書千金,只給我做個妾已經夠委屈她了,你還要在她面前擺所謂的正室架子,你也配?」
青年的賀謹嚴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冷聲吩咐:
「你現在就去給雲兒磕頭道歉,她不原諒你,你就不許起來。
」
【讓正室給妾室磕頭道歉也是炸裂。】
【何止呢,明明是林雲兒誣陷寧承聿給自己兒子下毒,結果被自己的蠢兒子自爆,從頭到尾寧承聿都是受害者。】
【但賀謹嚴就是要讓寧承聿給林雲兒一個妾室道歉,哎,狼心狗肺的畜生。】
【不喜歡就別娶啊,反抗不了爹孃娶了女主,你把她當個吉祥物擺著也行,結果呢,明明就喜歡上了,卻死不承認瘋狂傷害女主,真賤!】
我艱難地起身。
賀謹嚴以為我像往常一樣順從:「跪著磕頭道歉,一樣都不能少,雲兒不原諒你,你就一直磕唔!」
金簪已經刺入他的??口。
他不解又驚恐地瞪大眼,我衝他笑笑:「好啊,我待會兒就去給她好好磕頭道歉。」
賀謹嚴沒死。
那些文字說,賀謹嚴是男主,他一死,時間線就會往回拉。
所以我封住了他的穴位,拔出了金簪,又廢了他的手腳,把他搬上??,用被子蓋好。
這麼短的時間,鮮血已經染紅了大片床褥。
約莫兩刻鐘,賀謹嚴就會因失血而死。
兩刻鐘,足夠了。
我獨自一人走出臥房。
同賀謹嚴身邊的長隨說,世子睡了,切莫打擾。
長隨沒有起疑。
這是以前經常發生的事情。
賀謹嚴喜歡在床上凌辱我。
發洩完就睡,我會拖著遍佈傷痕的身子給他擦洗,伺候他睡下。
真是個軟骨頭。
我罵自己。
文字好似能聽見我心中所想,安慰我:
【不能怪你啊,承聿,你那時才多大?一個九歲的小姑娘,哪裡禁得住那對老妖精的洗腦打壓?】
【是啊,你又失了憶,患上難以療愈的頭痛症,是他們乘虛而入。
】
我彎了彎唇角,說:「謝謝。」
這一年,我二十五歲。
長子已經七歲,疏遠我很多,早早搬去前院。
寧國公夫婦還健在。
我來到主院的時候,他們還未歇息。
國公夫人見了我,只說來得正好,國公爺的頭又開始疼了。
國公爺的頭疼和我不是一種。
我的疼像是骨子裡長出來的,一旦發作就會昏昏沉沉,提不起任何精神,並且任何手段都不能緩解。
只能忍。
他的疼,只需要有人找準穴位輕按就能舒服許多。
我柔順低頭,進去淨了手,給國公爺按了起來。
他舒服地嘆了一聲:「還是枝枝的手法好。」
這也是他願意讓我學一些粗淺醫術的原因。
他怕我想起從前的記憶,卻又想讓我為他所用。
「父親,」
我這樣喊著,指間銀光一閃,「您為什麼不叫我原本的名字呢?」
06
原本已經放鬆地閉上眼睛的寧國公倏地睜開眼睛。
銀針已經刺入了他的太陽穴,他驚恐地發現他不能動了。
他張了張口,卻只來得及發出一聲充斥著驚慌的:「夫人!」
「怎麼了?」
已經卸下釵環的國公夫人回過頭,看見的就是她七竅流血、目露驚恐的丈夫。
多稀罕啊。
多少年了,她的丈夫在她的心中都是無比偉岸的形象。
她哪裡見過他這副悽慘模樣呢?
她嚇得大叫起來,倒是便宜了我,指間銀針猛地擲出,狠狠扎進她的嘴裡。
「這麼多年,把我當狗一樣使喚,你心裡是不是很得意啊?寧國公?」
我拍了拍寧國公那張蒼老又透著油膩的臉,然後開始用匕首在他身上改花刀。
「二十一年前,我在溧水見到你的時候,你身中劇毒命不久矣。
」
我在寧國公惱怒又恐懼的目光中,手幾乎要揮出殘影來。
「是我救了你啊,寧國公,你記得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