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宋文璟坐在民政局領證的時候,他被一通電話叫走了。
只留下一句。
“現在有點急事,領證改一天吧。”
匆匆離去。
把我一個人丟在成雙成對的結婚登記處。
只是因為喜歡他的小青梅從臺階上跌了下來,扭傷了腳踝。
過了一會兒又發來資訊。
“瑤瑤問題有點兒嚴重,我得陪著,明天的婚禮改一改時間吧”。
這不知道是宋文璟多少次,棄我而選擇雲瑤了。
這次。
我沒有像從前一樣吃醋,鬧彆扭而後妥協。
工作人員同情的看著我問。
“這位小姐還辦理嗎”。
我拿出手機給欠我一個承諾的男人發了一條簡訊。
“要辦的”。
1
我坐在民政局大廳的休息椅上看著手機上的回覆。
“等我,二十分鐘後到”。
正在怔神之間,媽媽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苒苒,和文璟領過證了吧,來海上酒店我們兩家一起吃個飯”。
聽見媽媽的話,我甚至情緒還是平靜的。
“媽,我們沒有領證,雲瑤扭了腳,他去醫院陪她了。”
沒有很難過,因為太多次了,習慣了。
我媽一聽,就氣炸了。
她在商界叱吒多年,已經很久沒有發這麼大脾氣了。
“改時間?他說改就改啊,請的都是有身份的世交,這麼多人陪他過家家呢,這要傳出去了,他也不想想你...”
突然停頓了一瞬。
忽然想起,我這幾年的執著與妥協。
嘆了口氣。
“苒苒,你覺得呢,媽媽尊重你的想法。”
本來平靜的表情聽到媽媽這句話突然就繃不住了。
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些年,我為宋文璟做過很多蠢事,也為他妥協過很多原則。
我和他從大學的時候,相識相知相戀,度過了很美好的大學生活。
畢業後家裡都是本地的,開始商量訂婚的事宜,一切都是那麼順利。
一度讓我覺得我就是這個世上最幸福的人。
直到雲瑤的出現。
2
訂婚後的一天。
我們約好的看電影,剛見面他就被一通電話叫走了。
至此,他被電話叫走成了常態。
他和我解釋。
是他的發小回國了他要去接她。
她家裡破產了。
她父母遭車禍都去世了,只剩她一個孤女了,她很可憐。
她父母在世的時候對他很好。
她叫雲瑤。
從那天開始,宋文璟就時不時的被叫走,我們兩人相聚的時間越來越少。
他喜歡樂高,我花重金買了限量版的樂高,自己辛苦大半個月拼好殷勤的送到他面前,看著他高興的樣子,我也很滿足。
只是他喜歡的,雲瑤也喜歡。
她向他笑嘻嘻的討要,他雖不捨但還是給了。
我知道了以後,很傷心還偷偷哭過。
再見面的時候,他解釋。
“她是朋友,不好拒絕,你不要多想,我對他沒有別的心思,改天我給你也拼一個”。
我就這樣被哄好了。
他是一個很好的人,對任何人都妥帖細緻。
訂婚半年左右,我們和朋友一起去爬山,雲瑤赫然在其中。
這不是我第一次見到她,但這是我第一次明確知道她的心思。
爬到一半,我們兩人稍稍落後,雲瑤突然朝我這邊看似不經意的一撞。
我和她摔出階梯,滾落在山間。
我胳膊疼的要死,根本抬不起來,轉頭疑惑憤怒的看著雲瑤。
而她,卻靠近著趴在我耳邊。
“苒苒姐,如果我說是你撞了我,你猜文璟哥會信我嗎,他會先幫你,還是幫我呢。”
在宋文璟和幾個朋友聽到聲音急忙跑過來的時候,我就看到雲瑤梨花帶雨的小聲啜泣。
“苒苒姐,可能是爬山累了,沒有站穩才不小心撞了我一下”。
說完還怯怯朝我看了一眼。
我想解釋抬頭看了宋文璟一眼,突然就好像僵在了原地。
他不信我。
他抱起雲瑤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苒苒,你不要無理取鬧。”
是了,就因為我之前為了雲瑤的事和他鬧過兩次,所以出了事就都是我的錯了。
無理取鬧?
沒想到這個爛梗能用到自己身上。
那天我看著他抱著雲瑤漸漸走遠。
朋友們也都有點不知所措,七嘴八舌的安慰。
“苒苒,我們相信你不是那樣的人。”
“就是,你也別生氣。”
“文璟就是看瑤瑤擦傷嚴重,手都鮮??淋漓了”。
我搖搖頭。
“沒事,你們繼續爬吧,我也先下去了。”
本來要一個朋友陪著我一起下去的。
我拒絕了,沒必要再掃了朋友的興致。
沒有人看到我的胳膊脫臼了,手臂??肉模糊,強忍著疼下了山。
自己打了120。
在等救護車的時候,體力不支,漸漸暈了過去。
閉眼的前一秒聽到一聲略帶驚慌的聲音。
“寧苒!”
“寧苒”
我抬起頭回憶裡的聲音和現在耳邊的聲音重合,茫然的看向來人。
祁淮之。
祁氏集團的掌舵人,父母早逝,年紀輕輕不僅護住了父母的產業,更是帶著祁氏集團踏上了新得臺階,是他們這個富人圈子的金字塔尖。
我和他相識是一場意外高三畢業我去外婆家玩。
在那裡我意外救了過他一次,並陪著他養傷,他臨走的時候給了我一個聯絡方式,並承諾以後只要在他能力範圍內無條件答應我一個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