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恬的媽媽搶走了我爸,害死了我媽。
後來歷史重演。
相識 18 年的竹馬,瞞著我給裴恬補課,將我喜歡的限量版玩偶送她。
甚至,在裴恬把我的高考志願改成大專時,替她辯解:
「恬恬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跟你開個玩笑。」
可是,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01
高考志願申報截止前,我意外穿越到十年後。
發現高考 650 分的自己,右腿殘疾、蓬頭垢面地在餐廳端盤子。
而繼妹裴恬名校畢業後,嫁給了我的男友俞躍,還生了對可愛的雙胞胎。
我臉色慘白:「怎麼會這樣?」
28 歲的我苦笑:
「當年,裴恬把我的志願改成大專,我發現時已經晚了。」
「爸爸和俞躍都說她不是故意的,只是和我開玩笑,讓我不要計較。」
「可我咽不下這口氣,跟裴恬起了衝突,她故意摔下樓梯陷害我。」
「爸爸為了替她出氣,將我送進監獄反省半年。」
「俞躍說會等我,可等我出獄卻發現,他早就和裴恬滾在了一張床上。」
「我情緒崩潰,用刀捅傷了他和裴恬。」
「這一次,俞躍請了最有名的律師,我被頂格判了五年。」
這些話彷彿驚雷劈在耳畔,我渾身僵硬,顫聲反駁:
「不可能,我和俞躍從小一起長大,他對我那麼好,還說會一輩子護著我。」
「他明知道我最討厭裴恬和她媽媽,怎麼可能幫著她們欺負我?」
十年後的我眼眶發紅,垂眸看向自己瘸了的右腿。
「怎麼不可能?人都是會變的。」
「就連我的腿,都是俞躍收買監獄裡的人打斷的。」
她又抬頭,恨鐵不成鋼地衝我喊道:
「裴惜念,如果你不想像我一樣錯失讀大學的機會,變成勞改犯,過這種窮困潦倒的生活,就清醒一點,不要再被俞躍騙了!」
過於炸裂的資訊刺激得我頭痛欲裂。
下一秒,人直直地栽倒在地。
醒來時,鼻尖縈繞著消毒水味。
「惜念,你終於醒了!」
俞躍坐在病床旁,緊攥著我的手,眸底寫滿擔憂和關心。
「你昨晚突然昏倒,快嚇死我了!」
02
我靜靜地望著俞躍,不自覺地想起初中學校組織春遊,我不小心迷路,是他找了我三個小時。
他的腿部被樹枝刮出許多傷口,卻依然堅持將累到癱軟的我背下山。
想起爸爸為 14 歲的裴恬舉辦豪華生日宴,卻忘記那天也是我的生日。
我難過地縮排衣櫃,抱著媽媽的遺照,哭得稀里嘩啦。
是俞躍捧著他親手做的蛋糕,像騎士一樣出現在我眼前。
「惜念,生日快樂。」
「別怕,你不是一個人,以後每年生日,我都會陪著你。」
我想起,裴恬不止一次向俞躍示好。
冬天時,還特意織了手套送他。
俞躍卻懶得看一眼,直接扔進垃圾桶。
裴恬眼睛都紅了,而俞躍只是冷淡道:
「別白費功夫了,我永遠站在惜念這邊。」
「你和你媽是她的仇人,也就是我的仇人。」
又想起,裴恬的母親夏榕,摔碎媽媽留給我的鐲子。
我氣得抓起杯子潑她一臉水。
夏榕慣會演戲,向我爸哭訴:
「我只是想幫惜念打掃房間,沒想到會碰掉桌上的鐲子。」
「惜念誤會我是故意的,才會衝我發脾氣。」
「邵安,你別怪她。」
她以退為進,我爸愈發心疼她,睨向我的眼神也愈發冷冽:
「裴惜念,誰教你的這麼沒禮貌?向你媽道歉!」
我梗著脖子回懟:
「我只有一個媽媽,夏榕就是個下賤的小三。」
我爸怒不可遏地扇了我一巴掌。
「我就是太慣著你了,才讓你這麼目無尊長!」
為了懲罰我,他讓我下跪反省,整整 12 個小時不許我進食。
我跪得膝蓋疼,餓得頭暈眼花。
是俞躍偷偷翻窗進來,送來我最愛吃的海棠糕。
我邊吃邊哭,他心疼地給我擦眼淚。
「別哭,等高考咱們報京城的大學,離他們遠遠的。」
「以後由我來做你的家人,照顧你,保護你。」
在我和裴恬之間,我爸選擇她,我一點都不意外。
可如此珍視我的俞躍,怎麼可能為了她背叛我呢?
我不相信。
或許十年後的畫面,只是我的一場噩夢。
我這樣安慰自己。
可現實卻狠狠給了我一記耳光。
03
離開醫院前,俞躍去了趟藥房。
我疑惑地看著他取回的感冒藥:「你感冒了嗎?」
他沉默幾瞬,遲疑道:
「不是我,是裴恬。」
「她剛才發資訊說身體不舒服,讓我幫她帶盒藥。」
我的心臟倏地咯噔一下。
想起那場噩夢中的情形,我幾乎剋制不住內心的恐慌,連聲質問:
「你為什麼幫裴恬帶藥?你和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熟了?」
「你喜歡上她了?什麼時候開始的?」
見我情緒激動,俞躍連忙安撫我:
「惜念,你別胡思亂想,我怎麼可能喜歡裴恬?」
「我心裡只有你,但裴恬救過我,我對她好,只是報恩。」
我又是一驚:「她什麼時候救過你?我怎麼不知道?」
俞躍這才將隱瞞許久的真相告訴我:
「高考前兩個月,有晚我和朋友聚會結束,過馬路時遇到酒駕的司機,差點出車禍。」
「當時若不是裴恬推開我,斷腿的那個人,就會是我。」
裴恬受傷的事,我當然知道。
但我不知她是為救俞躍斷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