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時光倒流_第4章 最親近的人
」
最親近的人,才知道怎樣傷你最深。
自從媽媽去世,爸爸帶回夏榕母女,我在裴家的生存環境就一天比一天差。
爸爸和爺爺、奶奶都喜歡裴恬乖巧懂事,嫌棄我任性,看我越來越不順眼。
很長一段時間,我都在自我懷疑,是不是我的性格真有問題,才這麼不討家人喜歡。
那時俞躍溫柔地揉著我的頭髮說:
「我們家惜念全世界最可愛,他們不喜歡你是他們眼瞎!」
可現在,他卻說我活該沒人愛。
被密不透風的難過淹沒,我的眼眶不可控制地湧上淚水。
俞躍見狀,眸底掠過一絲慌亂。
但他剛上前一步,就聽到裴恬在身後喊他:
「阿躍,我剛才不小心摔了一跤,腿好疼,你可不可以送我去醫院?」
而後,她又可憐巴巴地望向我,以弱者的姿態說:
「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擾你們。」
「但我腿真的好疼,你可不可以把阿躍借給我一會兒?」
她手撐著牆,像是快站不穩了。
俞躍的視線在我和她之間逡巡。
三秒後,做出決定:「裴恬的腿不能耽擱,我先送她去醫院,你等我回來找你。」
隨即轉身走向裴恬,抱起她離開。
裴恬摟著他的脖頸,朝我投來得意的眼神,嘴唇無聲地說:「loser。」
她覺得自己贏了我。
她以為我是因俞躍選擇她而傷心。
不是的。
一個三心二意的渣男,她想要就要吧。
我不屑搶。
我難過,只是因為想媽媽了。
如果媽媽還在就好了。
她才是全世界唯一真心愛我的人。
她會給我織柔軟的羊絨衫,扎漂亮的羊角辮。
會在我貪玩不寫作業,被爸爸教訓時,將我護在身後。
查出癌症後,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
她哭著抱住我說對不起不能陪我長大。
得知我爸出軌,她氣到吐血,第一時間想的還是我。
她怕她走後,我爸被夏榕蠱惑,對我不好。
便利用我爸當時對她的歉疚,讓他將名下 10% 的股份轉給我。
等我成年後,就可自主支配。
這是她為我爭取的最大保障。
所以俞躍說得不對。
我不是沒人愛。
只是愛我的那個人不在了。
09
由於心情低落,這夜我睡得不太安穩。
一大早又被門鈴聲吵醒,我格外暴躁。
「你還想怎樣?」我開啟門,目光冰冷地看著俞躍,「是昨晚沒傷害夠我,今天想繼續嗎?」
他訕訕摸了摸鼻尖,語氣懊惱:
「對不起,昨晚是我一時衝動胡言亂語。」
「你怎麼可能沒人愛,你知道的,我最愛你了。」
我只想冷笑:
「你愛我,所以丟下我,跑去照顧裴恬?」
「你說這話誰會信?」
他忙不迭解釋:
「裴恬的腿是為救我受傷,我不能不管她,但這並不能代表什麼。」
「在我心裡,你才是第一位的。」
他將買來的蟹黃包和豆漿懟到我眼前。
「你瞧,為了給你買蟹黃包,我大早上六點就起床排隊去了。」
這家蟹黃包是我的心頭好。
每天等候的隊伍都很長。
從前每次和俞躍鬧矛盾,他總會起大早去買蟹黃包討好我。
然後,我就會心軟同他和好。
可這次情況不同。
我不能容忍他和異性越界,尤其裴恬還是我最討厭的人。
而且,十年後那可怕的場景歷歷在目。
我不可能傻到再往火坑跳,做他和裴恬 play 的一環。
我鄭重地重申:
「俞躍,我們已經分手了。
」
「你以後不需要給我買任何東西,也別再來找我。」
他卻依然覺得我在耍性子:
「好了,別再鬧了,我知道你是因為裴恬吃醋。」
「大不了我答應你,等她適應了大學生活,我就減少跟她見面的次數,這樣你總該滿意了吧?」
我有些頭疼,語氣愈發不耐:
「你和裴恬如何,我不在乎。」
「我都提分手了,你就那麼賤,非得上趕著來舔我嗎?」
這話說得毫不留情面。
俞躍也是被捧在手心長大的,面對如此羞辱,面色驀地鐵青。
聲音帶著咬牙切齒地意味:
「行,你想鬧就接著鬧吧。」
「等京大開學,我會和裴恬一起走。至於你,就自己訂機票吧。」
「還有,如果你和舍友相處不好,被欺負了,也別來求我幫你。」
「你說的嘛,咱倆分手了,那以後你受再多委屈,也跟我沒關係了。」
我點頭:
「嗯,你放心,我絕不會再找你。」
他氣得拂袖而去。
10
那天后,我都沒再見過俞躍。
他整天帶著裴恬到處玩樂。
裴恬朋友圈發得特別頻繁,每一條動態都有俞躍的痕跡。
我懶得再看,直接將她遮蔽了。
又過了幾天,我獨自提著行李,前往南大。
舍友們都是很可愛的女生,對我十分友善。
我們一起軍訓,上課,聚餐,相處得很融洽。
唯一不滿的一點是,岑亦珩竟然也在這所大學。
在校園裡看到我第一眼,他微微一怔:
「你沒和俞躍一起報考京大?」
想到他從前吐槽我的那些話,我就很難對他有好臉色。
「這好像跟你沒什麼關係吧?」
岑亦珩彷彿沒感覺到我對他的排斥,繼續追問:「你和俞躍分手了?」
我譏諷地扯唇:「是啊,分手了。
沒我禍害你的好兄弟,你應該開心了。」
他裝都懶得裝,語氣裡的欣喜顯而易見:「我是挺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