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時光倒流_第6章 回寢室
回寢室,將房間砸了個稀巴爛。
舍友被她癲狂的模樣嚇到,連忙藉口去圖書館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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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念,樓下有帥哥找你。」舍友笑著調侃,「你這桃花也忒旺了。」
我在這邊沒什麼異性朋友,好奇地從陽臺往下看了眼。
發現是俞躍,我興致缺缺地收回了視線。
我是真不想見他。
但他在宿舍門口一站就是五小時,我不可能為了躲他,連課都不上了。
剛下樓,就被他攔住。
他眼神哀求:「惜念,我們談談。」
我不知道我和他還有什麼可談的。
「我不想分手,」他語氣卑微,「我答應你以後和裴恬保持距離,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我嘲弄地望著他:「你們都親過了,現在說保持距離,不覺得太晚了嗎?」
他面露迷茫:「我什麼時候親她了?」
我翻出儲存在手機相簿裡的截圖:「裴恬發在朋友圈的,還能有假?」
俞躍定睛看了眼螢幕,臉色驟變:「我當時睡著了,不知道裴恬會偷親我,你相信我!」
這張照片俞躍確實沒露正面,是裴恬偷拍的也有可能。
但這不代表俞躍就沒錯。
「報恩的方式有很多種,你明明可以用錢或者其他方式感謝裴恬。」
「但你卻縱容她靠近你,讓她有機會親你,還藉機挑釁我。」
「說到底,一切都是你的錯。」
俞躍面色發白,沒再狡辯:
「對,一切是我的錯,我認。」
「但求你念在過去的情分上,給我一次機會。」
我搖頭:
「我不喜歡你了。」
「俞躍,咱們就這樣吧,你以後不必再來找我。」
他眸底漫上哀傷,固執地求我,聲音染上哽咽:
「惜念,拜託你,別這麼對我。」
而我只是冷冷地覷著他:
「別哭,因為我不會心疼,只會覺得噁心。」
他似是被我的話刺傷,瞳仁猛地一顫。
15
俞躍當然沒有輕言放棄。
想方設法地想求我原諒。
那日,岑亦珩送玫瑰給我,被俞躍撞見了。
俞躍罵岑亦珩下作、不要臉,居然撬兄弟牆角。
岑亦珩反唇相譏,指責俞躍是渣男,活該被我甩。
兩人打了起來,下手一個比一個狠。
一個左眼變熊貓眼,一個嘴角裂開,好不狼狽。
我看得挺開心,恨不得這倆人傷得再嚴重點,讓我解解氣。
俞躍十分沒有自知之明,竟然還想用苦肉計:
「惜念,我嘴角好疼,你能不能送我去醫院?」
我拒絕得乾脆:「不能,疼死你算了。」
俞躍神情失落。
岑亦珩頂著個熊貓眼幸災樂禍。
「惜念一點都不在乎你,俞躍,你就是個小丑。」
俞躍橫他一眼:
「說得好像她在乎你似的,你一個舔狗,有什麼資格嘲笑我?」
兩人吵得我耳朵疼。
我一人給了一耳光。
他們才消停下來。
我甩了甩髮麻的手,道:
「就算全天下的男人全沒了,我也不會選你們兩個,懂嗎?」
兩人眼眶發紅,神情委屈。
我不想再被糾纏,繼續說:
「岑亦珩,如果你再騷擾我,我會向學校舉報你。」
「你不想被退學的話,就離我遠點。」
轉頭,看向俞躍。
「還有你,哪來的滾回哪去,別逼我再扇你。」
這天以後,岑亦珩從我的世界消失了。
但俞躍又纏了我一段時間。
道歉的話說了無數遍。
各種各樣的禮物成箱送。
絮絮叨叨提起往事,希望能喚起我的不捨。
直到——他做了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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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躍最終決定放手。
是因為他做了個夢。
夢裡,裴恬改了惜唸的高考志願,害她滑檔。
而他不但維護裴恬,還和她苟合,甚至為她將惜念送進監獄。
為了教惜念學乖,他又買通她的獄友,弄斷她的腿。
出獄後,她既沒有學歷,又是跛腳,只能在餐廳洗菜端盤子。
她經常被客戶刁難,被老闆罵,被同事欺負,日子過得苦不堪言。
某天,他們在餐廳偶遇。
裴惜念悲傷地望著他說:
「俞躍,如果時間能重來,我一定會離你遠遠的,再也不會給你傷害我的機會。」
俞躍從噩夢中驚醒,後怕地想,幸好這只是夢,否則他和惜念真的會萬劫不復。
他抬手抹了把額頭的冷汗,卻在觸碰到手背的傷痕時,愕然瞪大眼睛。
他清楚地記得,夢裡的餐廳內,他不小心被刀叉割傷了手背。
而現在,那個傷口依然在他手背上。
所以,那根本不是夢。
是他穿越到了十年後,親眼見證了裴惜唸的悲慘。
他那樣傷害過她,沒臉再求她原諒。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放她自由,祝她幸福。
17
沒有俞躍打擾,我的生活重新恢復平靜。
聽說他回京後,就和裴恬斷絕了來往。
裴恬哭過鬧過,但並未讓俞躍心軟。
他們最後一次在街上吵架,被疾馳而過的汽車撞飛。
兩人都受了傷,在醫院住了幾個月。
不久後,我爸意外抓到夏榕和情人私會。
又順藤摸瓜,查出裴恬和他沒血緣關係。
他氣到中風,嘴歪眼斜地躺在病床上,命令律師立刻讓夏榕淨身出戶。
裴恬母女奢侈慣了,突然變成窮光蛋,當然不習慣。
為了維持高消費,她們借了很多網貸。
最後還不上,整天被追債,生活一塌糊塗。
而裴邵安不能再生育,又只有我一個獨女。
只能將希望重新寄託在我身上,培養我做他的接班人。
我當然不會拒絕。
但我只會表面跟他虛與委蛇。
絕不會再將他當作父親尊敬。
他不配。
幸好,裴邵安只活到 55 歲,就嘎嘣沒了。
而我,繼承了他所有財富,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