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流放後,把全家福氣掙回來_第6章 他請旨留在嶺南
他請旨留在嶺南,整頓邊軍,開荒屯田。
皇上允了。
別人笑他傻,放著京城的榮華富貴不要,偏要在這種苦地方吹風吃沙。
只有我知道,他是為了護住我。
護住我在這片鹽堿地上一手建起來的作坊,護住那些跟著我種草藥、熬醬料的窮苦百姓。
離開爛泥屋那天,恰好碰上新一批流放的犯人上路。
沈明珠穿著破爛的囚服,脖子上套著沉重的木枷,腳底的草鞋早就磨穿了。
她走的,正是我當年走過的那條黃土路。
看到我的馬車,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撲通一聲跪在路邊,把頭磕得破了皮。
「妹妹!我求求你,救救我!這路太苦了,我會死在半道上的!」
我掀開車簾,靜靜地看著她那張沾滿泥汙的臉。
沒有嘲笑,也沒有憐憫。
我只丟下了一句話。
「吃過的苦,不會白吃,受過的辱,也不會白受。」
「你當初怎麼笑我的,現在就怎麼嚥下去。」
車簾放下,馬蹄聲起,我沒再回頭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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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仇報完,真正的小日子才算拉開帷幕。
短短一年,尚書府從人人避之不及的流放犯,變成了嶺南首屈一指的新貴。
我成了邊地最有錢的尚書千金。
也是聖旨賜婚的三皇子妃。
入秋的夜風帶著涼意。
我正坐在暖炕上,撥弄著算盤核對上個月的賬目。
房門被人推開,蕭承晏穿著單薄的中衣,懷裡抱著個軟枕,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他輕車熟路地踢掉鞋子,擠上暖炕,把腦袋往我肩膀上一靠。
「姐姐,外面冷,我來給你暖床。」
他喊得理直氣壯,尾音還帶著點上揚的得意。
我手裡翻著賬本,連個眼神都沒分給他。
「三殿下,軍營裡缺你炭火了?自己回屋睡去。」
他不惱,反而貼得更近了些。
「不回。」
說著,他像變戲法似的,從懷裡掏出三樣東西,整整齊齊地擺在賬本上。
一把黃銅打造的私庫鑰匙。
一塊玄鐵鑄就的兵符副令。
還有一張揉得有些發皺的宣紙。
我愣了一下,放下手裡的筆,拿起那張紙。
紙上密密麻麻,全是用拙劣的孩童筆跡寫下的三個字。
沈琴娘。
「這是什麼?」我問。
蕭承晏從背後環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的頸窩裡,聲音低啞。
「裝傻那陣子,夜裡睡不著,又不敢出門見你,就只能躲在屋裡寫你的名字。」
「琴娘,我的錢歸你管,兵歸你調。」
他偏過頭,溫熱的呼吸打在我的耳廓上。
「我這個人,也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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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桌上的鑰匙和兵符,又看了看他那雙滿是情意的眼睛。
心底那塊最堅硬的地方,像被春水泡過,軟得一塌糊塗。
我合上賬本,反手捏了捏他的臉頰。
「行吧,看在錢的份上,今晚允你留下。」
他眼睛一亮,立刻扔了懷裡的軟枕,將我連人帶被抱了個滿懷。
窗外月色正好,屋裡的炭火燒得嗶剝作響。
我靠在他寬闊的??膛上,聽著他穩健的心跳聲。
如今的我,不缺金銀,也不缺疼愛。
回首這兵荒馬亂的一年,我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
真千金被接回家,從來不是為了享現成福的。
這世上沒有掉餡餅的好事。
我是來把全家的福,親手掙回來的。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