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流放後,把全家福氣掙回來_第5章 但我娘是個軟性子

真千金流放後,把全家福氣掙回來發布時間:2026-06-09作者:姜早早

但我娘是個軟性子,看著從小養到大的女兒哭成這樣,眼眶頓時紅了。

院子裡的氣氛僵住了。

所有人都看著我。

我走上前,沒有發火,反而彎腰把沈明珠扶了起來。

「既然回來了,就住下吧。」

我拿帕子替她擦了擦臉上的泥汙,語氣平和得連我自己都覺得意外。

「家裡現在做菌菇醬的生意,正缺個識字算賬的人。你以前在府裡跟著娘學過管家,這賬房的活計,交給你最合適。」

沈明珠愣住了,連哭都忘了,眼裡閃過一抹掩飾不住的狂喜。

我當然懂。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她既然主動把脖子伸過來,我不把她套牢,豈不是辜負了她這番苦心?

15

沈明珠幹活很賣力。

她每天起早貪黑地對賬,連吃飯都捧著賬本。

沒過半個月,我就發現地窖裡的備用鑰匙被人動過。

存放藥材的架子上,有幾個竹筐的位置偏了半寸。

她在偷我的配方。

她不知道,那本交到她手裡的賬冊,每一筆進出都是我故意留給她的死賬。

她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的假賬,其實早就把她挪用貨款、私下與黑市商人勾結的證據,釘得死死的。

我就像個耐心的獵手,看著她一步步走進籠子,還要順手幫她把鎖釦死。

收網的前一天夜裡,下了場大雨。

我坐在屋簷下,看著院子裡被雨水砸得東倒西歪的芭蕉葉。

一把油紙傘撐在我頭頂,擋住了飄來的雨絲。

蕭承晏收了傘,沒有像往常那樣傻笑著喊姐姐,而是拉過一把竹椅,在我身邊坐下。

「京中傳來密信,案子翻了。

他聲音低沉,帶著久違的清明,字正腔圓。

我轉過頭看他。

他那雙眼睛在夜色裡亮得驚人,沒有半分痴傻,只有深不見底的沉穩與銳利。

「沈明珠聯絡的那個黑市商人,是我的人。」

他看著我的眼睛,語氣裡透著幾分小心翼翼,「明天一早,官府就會以私自販賣菇菌、貪墨商款的罪名,把她和那幾個旁支親戚一起拿下。證據確鑿,流放三千里,去極北的苦寒之地。」

我沒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他被我看得有些發毛,挺直的脊背慢慢彎了下去,最後竟撲通一聲,單膝跪在溼漉漉的青石板上。

「琴娘,我錯了。」

我指了指牆角那塊洗衣服用的搓衣板。

「拿過來,雙膝。」

蕭承晏二話沒說,起身把搓衣板搬過來,端端正正地跪了上去。

16

雨聲很大,他跪得很直。

「什麼時候好的?」我問。

「滾下山那天就醒了。」

他老老實實交代,「當時局勢未明,我不敢輕舉妄動,後來......後來是覺得,被你護著的感覺,太讓人貪戀。我怕我一旦清醒,你就會把我當成高高在上的皇子,再也不肯像那樣對我笑,不肯罵我傻子。」

他從懷裡掏出一本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冊子,雙手遞給我。

「這是我在京中所有的暗線名單,還有私庫的鑰匙。我的命,我的身家,全都交給你。」

我沒接那本冊子,只是看著他膝蓋下被壓出深痕的搓衣板。

「蕭承晏,你以為我氣你騙我?」

他愣了一下,抬起頭,眼神里帶著不解。

「我氣的是,你把所有的擔子都自己扛。」

我嘆了口氣,伸手把他從搓衣板上拉起來。

「你夜裡去斷崖採藥,險些跌下去,你為了引開那些流氓,身上添了多少新傷?你真當我是瞎子看不見?你以為裝傻就能把危險全擋在外面,可你有沒有想過,若你真出了事,我該怎麼辦?」

他反握住我的手,握得很緊,彷彿怕我跑了。

「我只是不想你太累。」

「我不怕累。」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沈琴娘從鄉下野丫頭走到今天,靠的從來不是別人施捨。這爛攤子,我能收拾,但既然你醒了,往後這棋局,就得咱們倆一起下。」

他眼眶微紅,定定地看了我許久,喉結滾動,最後重重地點了頭。

「好,一起下。」

17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衙役踹開了院門。

沈明珠還沒睡醒,就被套上了鐵鏈。

她驚恐萬分,瘋狂地掙扎,指著我大罵,說我陷害她。

我站在臺階上,手裡端著一碗剛熬好的熱茶,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表小姐,賬本是你自己記的,人是你自己聯絡的,這字據也是你親手畫的押。這路,是你自己選的。」

我吹了吹茶沫,語氣平靜。

「你以為偷走配方就能發財,卻不知道那配方里少了一味解毒的草藥,做出來的醬全是毒物。若不是我提前斷了你的貨源,你這會兒已經是刀頭的死罪了。」

她癱軟在泥地裡,面如死灰。

二嬸一家也被牽連,哭爹喊娘地被拖走。

院子裡終於清靜了。

蕭承晏走到我身邊,自然地接過我手裡的空碗,遞上一塊剛烤好的紅薯,皮剝得乾乾淨淨。

「趁熱吃,地裡的活兒我幹完了。」他笑著說。

我咬了一口紅薯,很甜。

18

剛把沈明珠和二嬸一家送進大牢沒幾天,京城的欽差就到了嶺南。

尚書府沉冤得雪,官復原職。

蕭承晏也恢復了三皇子的身份。

他連夜寫了一道長長的摺子,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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