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流放後,把全家福氣掙回來_第3章 你想要什麼
「你想要什麼!」沈明珠咬牙切齒地打斷我。
我伸出手,攤開掌心。
「二十斤精米,三副退熱的傷藥,外加五十兩碎銀。」
「買這丫鬟一條命,也買表小姐一個清白名聲。」
沈明珠氣得渾身發抖,死死瞪著我,恨不得生啖我的肉。
但她不敢賭,只能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給!」
半個時辰後,沈明珠連驛站都沒進,帶著人灰溜溜地坐馬車走了。
我提著沉甸甸的米袋和藥包,走回馬廄。
流放隊伍裡鴉雀無聲。
二嬸看著我手裡的東西,嚥了口唾沫,卻連半個字都不敢多說。
沈嬌更是把頭埋在膝蓋裡,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他們終於明白,我這個鄉下長大的野丫頭,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誰敢踩我一腳,我就能咬下他一塊肉。
有了藥,蕭承晏的命算是保住了大半。
08
夜深了,風更涼。
我熬了藥,給蕭承晏灌下去。
他燒得迷糊,嘴裡一直唸叨著胡話。
我靠在草堆上,閉上眼睛準備睡一會兒。
迷迷糊糊間,感覺有人靠近。
藉著月光,我看到蕭承晏不知什麼時候醒了。
他輕手輕腳地挪到我身邊,從懷裡摸出兩塊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肉乾。
他把肉乾塞進我手裡,然後迅速轉過身,背對著我躺下,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我睜開眼,看著手裡帶著體溫的肉乾,又看了看他那寬闊卻微微佝僂的背影。
「傻子。」
我低聲罵了一句。
心裡卻像被溫水泡過一樣,酸酸脹脹的。
我把肉乾收進懷裡,起身拿起揹簍。
他燒還沒全退,驛站裡的藥不治本。
這附近靠山,夜裡露水重,正是採幾味清熱草藥的好時候。
我嘴上嫌他是個累贅,腳下卻踩著冰涼的夜露,往後山走去。
09
歷經三個月的長途跋涉,我們終於抵達了嶺南流放地。
負責安置的孫管事挺著草包肚子,翻了翻名冊,眼皮都沒抬,指著遠處山腳下一片荒地。
「尚書府的,去那邊。那是你們的屋子和地。」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心頭一沉。
那是一排快要塌頂的爛泥屋,四面漏風。
門前的地更是寸草不生的鹽堿地,泛著刺眼的白霜。
其餘流犯分到的好歹是能種紅薯的黃土地,唯獨我們家,連根野草都活不成。
孫管事身後站著個面熟的隨從,那是沈明珠身邊的狗腿子。
我全明白了,京城裡的人手伸得真長,連流放地都要趕盡刀絕。
二嬸剛要發作,我一把拉住她,衝孫管事磕了個頭,領著全家接了地契。
硬碰硬沒用。
得先活下來。
爛泥屋沒頂,我就帶頭去後山砍茅草,和著黃泥重新糊牆上瓦。
鹽堿地種不了莊稼,我爹尚書大人蹲在地頭看了一天,拍著大腿說能治。
他精通水利,帶著我們挖溝引水,硬是把河水引來洗地排鹽。
家裡人也沒閒著。
大嫂底子好,胎坐穩了,便憑著一手好繡活,給鎮上的繡莊做些帕子荷包換粗糧。
我娘尚書夫人拿起了算盤,精打細算每一粒米。
大哥腿傷大好,用樹枝在沙地裡教兩個幼弟和附近流犯的孩子識字,換些雞蛋雜糧。
至於我,靠著從小在山裡摸爬滾打的本事,盯上了後山。
嶺南溼熱,山上長滿了肥厚的菌子和草藥。
我把毒菌扔的很遠,擔心有人撿回去吃,剩下的洗淨切碎,熬成濃郁的菌菇醬。
又配了幾味清熱解毒的草藥,做成藥茶和驅寒丸。
10
一開始,我只拿去賣給周圍的流犯。
後來名聲傳開了,連駐守的邊軍都來買我的藥茶。
原本快要散架的尚書府,硬是在這片鹽堿地上紮了根,慢慢有了活氣。
日子剛有起色,老天爺又給我開了一個大玩笑。
那天下了大雨,我帶著蕭承晏上山採藥。
路滑,他不慎踩空,順著陡坡滾了下去。
等我滿手是血地把他刨出來時,他額頭磕在石頭上,昏死過去。
我守了他三天三夜,用了最好的藥。
他醒了。
人卻傻了。
曾經那個滿眼防備的廢皇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個心智只有三歲的小孩。
他成天跟在我屁股後面,扯著我的衣角,一口一個「姐姐」地叫。
我氣得在院子裡劈斷了三根扁擔,最後只能認命,多養一張嘴。
就在這時候,出事了。
那天傍晚,我照例去地窖檢查剛熬好的一批菌菇醬。
剛掀開蓋子,一股極淡的腥苦味鑽進鼻腔。
我從小與草藥打交道,對氣味極其敏感。
這不是菌子的鮮味。
是斷腸草。
有人想讓我們全家死絕。
我立刻蓋上罈子,裝作什麼都沒發生,暗中盯緊了院子。
11
半夜,一個黑影摸進地窖,正要往另外幾個罈子裡倒粉末。
我早有準備,一悶棍敲在對方後頸上,直接綁了。
點起火把一看,竟然是沈明珠派來的那個舊僕。
天一亮,我把人連同毒藥直接扭送到了孫管事面前。
孫管事滿頭大汗,眼神躲閃,拍著驚堂木就要把人帶下去:「此案本官自會查明,先把人押入大牢!」
我知道他想壓案滅口。
正盤算著怎麼把事情鬧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