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字都來_第3章 我伏身去拉她

錦字都來發布時間:2026-06-08作者:不思而來

我伏身去拉她。

下一秒,背後傳來推力。

我和長姐雙雙栽入水中。

碧綠的波濤深不見底。

我嗆了口水,扒住了牆沿。

有的貴女想喊人,被孫小姐一個眼神震住:

「太子和娘娘也在宴席上,誰敢驚動?」

她孫首輔家的嫡女,品貌出眾,傳聞太子屬意她做太子妃。

此次,她是故意給我和長姐一個下馬威:

「商賈之女,原屬賤民,仗著救過太子,便生了不該有的心思......」

她高高在上,漠然:「死了也不可惜。」

07

我不會水。

曾經,御園的水池,我也落進去一次。

差點溺死。

秦鈺親自救了我。

隆冬天,北風吹寒。

他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死死地摟著我,一刻也不肯鬆手。

那時,他大抵對我有幾分情分。

畢竟我已經給他生下了兩個孩子。

他很喜愛。

總抱著我,低聲說他們有多可愛。

可他們養在皇后膝下,我見不到。

我小心翼翼地親他的臉:「能不能......讓我看看他們現在的模樣?」

秦鈺對我的主動很滿意。

他後仰,淡淡地道:「看你表現。」

我取悅了他一次又一次。

到最後手臂汗津津地陷在錦被中,淚眼凝噎,哭著罵他說話不算話。

我去求了皇后。

聽聞她治理後宮,素來良善溫和。

可她賞玩著水仙花染紅的指甲,漫不經心地微笑:「你跳進湖裡,我便答允。」

醒來後,秦鈺問我原由。

他並不相信皇后會為難我。

對著滿宮的嬪妃,親口道:「皇后無罪。」

他輕描淡寫:「是這賤婦自導自演,栽贓陷害,以邀聖寵。」

他的目光很涼。

一如初春的湖水。

像針。

扎得我想哭。

終於,有人單手將我撈出水面。

衛斂脫下外衣,將我裹得嚴嚴實實的。

我將臉埋在他??口。

他垂著眼,微微躲了躲:「這於禮不和。」

我抱得更緊了:「我害怕。」

衛斂默了下。

他說:「我教過你鳧水。」

我埋怨:「你教得不好。」

他沒有猶豫:「我的錯。」

「就是你的錯。」

我擦掉眼淚,悶悶地說:「你不在,他們都欺負我。」

08

秦鈺是跟在衛斂後面來的。

他抬起頭,冷峭的一眼掃過去。

那些看熱鬧的貴女如驚弓之鳥,四散離開。

只剩下孫小姐還站在原地。

他淡漠地道:「你回去吧。」

「無事,不必再入宮了。」

寥寥幾句,一樁頂好的婚事就此作罷。

孫小姐僵住。

??口劇烈起伏,似乎是不可置信。

直到內侍將長姐撈了上來。

秦鈺無心再理會旁的。

他撩起她濡溼的頭髮,眸光微動:

「這就是你一直戴面紗的原因?」

長姐徒勞地去擋住臉龐,哽咽:「讓殿下見笑了......」

「別擋。」

他笑了下,握住她的手臂:「只是傷疤罷了,不算什麼。」

「你這張臉,在孤的眼中很漂亮。」

語氣是我從未聽過的溫柔。

09

前世今生。

這是皇后第一次見太子這位救命恩人。

她一時愣住,久久地沒有說話。

長姐羞赧地低下頭。

秦鈺平靜地跪下:「求母后,成全我們。」

皇后失神地看著他:「為了救命之恩?」

秦鈺沒有回答。

他黑沉的眸子帶著隱隱的笑意:「兒臣自從遇刺後,一直夢見一個女子。」

「夢中,兒臣對她一見鍾情。哪怕受百官彈劾,也要娶她為妻。」

「如今,兒臣終於找到了她。」

皇后怔怔地道:「你是說,蘇家長女是你夢中人?」

秦鈺沒有遲疑:「不錯。」

皇后沉默了。

她再抬眼時,認真地道:「孩子,你睜大眼睛,好好地認。

「認錯了,便回不去了。」

秦鈺低頭,目光中滿是柔情:「兒子不會認錯。」

「除了那道疤,她們幾乎一模一樣。」

事已至此。

皇后也不再多說什麼,低頭去摸鳳袍上的刺繡,淡道:

「那蘇家長女,便入東宮做良娣吧。」

「商賈之女,做個妾室,也不算委屈了。」

她的視線越過秦鈺,看向了躲在衛斂懷中的我,慈愛地笑了下:

「這還有一對小鴛鴦呢。」

「本宮也為你們賜婚,算你們姐妹同喜了。」

10

長姐嫁入東宮的日子,在我和衛斂成親後。

她從前因為怕人笑話,嫌少出門。

雅集詩會,馬球花宴,皆不參加,也不許我參加。

如今,她總以赴宴為由,時不時偷偷溜出去與秦鈺私會。

回來時,滿面紅暈地對我道:

「殿下尋來許多名醫,來除掉我臉上的疤痕。」

「他說待我恢復如初,必定是這天下最美的女子。」

「他還向我承諾,就算日後再娶高門貴女為妻,也只是個擺設,不會越過我的寵愛......」

次數多了,我懶得敷衍,低下頭,專心繡蓋頭上的鴛鴦。

衛斂不願意我勞累。

這件蓋頭,他已經偷偷繡好了一半。

他在外征戰,身旁沒有人服侍,只能靠自己縫縫補補。

多年下來,繡功比我還要強上許多。

正紅色的蓋衣送到府中時,只剩下鴛鴦的兩個小爪子沒有縫好。

我細細地收了尾。

當晚,在京城街頭親自交給衛斂。

藉著闌珊的燈火,不留痕跡地摸了摸他的手。

悄悄摸了一會,沒摸夠。

又去牽他的手指,十指相扣。

衛斂的耳廓紅了。

他低頭,漂亮的眉眼微顫,看著我笑:

「三年不見,你怎麼還是這般......不像樣子?」

爹孃總說我性格頑劣,不守規矩。

也確實如此。

小時候,我看衛斂模樣好,總是捉弄他。

長大一點,便蹦蹦跳跳地纏著他。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