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在死對頭的新婚之夜_第7章 二拜

重生在死對頭的新婚之夜發布時間:2026-06-08

“二拜,我愧對父母養育的天恩,自此一別,再也不能回國燒香祭奠,女兒不孝。”

她彎下腰再次伏地,起身時咳得唇邊溢位鮮血,也不讓哭泣的僕從攙扶。

“三拜,願此生與顧涇深再無關聯......永不相見。”

最後一個響頭磕下,楚沐晚眼淚和血一起落下。

丞相府,大紅帷幕高掛。

“三拜禮成,送入洞房!”

顧涇深轉過身,便見春芝舉著楚沐晚的玉佩被攔在門前,眼眶紅腫。

那是他們五年前交換的定情玉佩。

顧涇深額角狠狠一跳,莫名的不安湧上心頭。

盛芊芊變了臉色,緊緊拉住顧涇深的袖角:“阿深,吉時要過了。”

顧涇深注意力霎時被盛芊芊的話拉去,牽起她就要進房。

“不管何事,等我成親後再說。”

春芝執拗地站在原地,字字嘶啞:“大人,殿下只傳一句話。”

“過了今日,江水流去,不復歸來。”

顧涇深腳步一頓,溫香暖玉陷入懷中。

盛芊芊含著淚乞求道:“妾深知比不上長公主殿下,只求今日夫君心裡只念著我一人......”

顧涇深緊了緊盛芊芊的手,不再去管心中莫名的異樣,擁著她入洞房。

丞相府外的雪落了許久。

春芝哭著回到公主府,把玉佩遞上。

楚沐晚抬起乾澀的眼眸:“丟了罷。”

她起身坐在梳妝檯前,咳出一口鮮血,啞聲吩咐。

“來人梳妝,別誤了和親的時辰。”

眾人應下:“是,公主殿下。”

一箱箱金銀運上馬車,一路從公主府排到城門。

百姓們議論紛紛,驚訝至極。

“長公主不是要嫁給丞相嗎,怎麼和親去了?”

“可能是聲名狼籍,在京城待不下去了罷!”

“和親可是一去不復返,長公主為國為民,你們卻還在這說這種渾話!”

楚沐晚置若罔聞,穿著一身金絲銀縷的厚重嫁衣,搭上嬤嬤的手,最後看了一眼丞相府,迎著晨曦踏上出城的馬車。

她的愛人,生她養她二十年的故鄉,也隨之遠去。

楚沐晚眼睫輕顫,放下轎簾。

顧涇深,此去經年,一別兩寬,我們永不相見。

第10章

丞相府。

顧涇深被窗外的嘈雜聲驚醒。

他皺眉披上外袍還未開口呵斥,小廝在門外惶恐喊道。

“大人,長公主帶著十里紅妝出城和親去了!”

‘長公主和親’五個字是這麼陌生。

顧涇深心臟猛地一縮,腦海中浮現楚沐晚認錯時,那雙無悲無喜的眸子。

陣陣心慌擾亂心扉。

顧涇深赤紅著眼,大步起身喝道:“來人,牽馬!”

“夫君?”

盛芊芊嬌聲呼喚讓他腳步一頓,卻頭也沒回套上長靴,束上袖口。

“有事喧寒竹。”

顧涇深推門而出,長腿一翻上馬,向著遙遙傳來唱曲聲追去。

“大人,您的絨袍還未穿——”

冰冷的雪打溼了他的面容,順著縫隙流進頸脖,顧涇深卻不覺得冷。

他的思緒從未有過這般混亂。

晚兒她怎麼會走?

可當顧涇深真的看到代表大楚的旗幟在車隊上飄揚,他慌了。

漫天飛雪灑遍全城,皇帝和將領在城牆上遠眺送行。

“陛下,丞相追過去了。”

那張與楚沐晚七分相似的尊容,面色不改淡然道:“且讓他追,城門口攔下便是。”

將領拱手,傳令封門。

九鸞銜珠的鎏金馬車被輕騎二百護送至城門。

這般陣仗,原先還在質疑的一部分民眾才知曉,長公主是真的為國遠嫁,此生不回。

有人高喊:“天高路遠,公主殿下一定要平安啊!”

此情此景,也有人唏噓:“寒冬臘月之日,公主卻要遠嫁,哪怕是精壯的漢子也要吃上一番苦頭了。”

“也不知昨日是誰在辱罵殿下,今日這臉不知是痛還是爽了罷?!”

有人忿忿不平喊道:“公主殿下這五年建了救濟坊,幫了多少人,花了多少銀兩?有些人真不配稱之為人!”

有人哼笑:“那還不是丞相出的銀錢......”

下一秒那人便被一個壯漢扯起他的領口就噴:“城裡富商多了去,你見誰關心過我們這些平民百姓的命?!”

“就是啊!這次出去和親,遠赴他鄉,不也是公主犧牲了小我成就大我?”

不論是愧是敬,爭吵與否,百姓們紛紛跟隨著馬車往外送。

“公主殿下可要一路平安啊!”

甚至有人拿出醃製的燻肉往車上遞,含著兩眼熱淚:“若不是公主殿下設下的救濟坊,我早已餓死街頭,公主萬福!”

春芝見狀,含淚想要告訴楚沐晚時,卻聽身後傳來百姓的叫喊。

“大家快看,顧丞相在後面追呢!”

人們紛紛向後看去,驚訝地望著滿頭白雪的丞相大人綴在馬車後面,面露急切。

人群擁擠,好不容易趕來的顧涇深只能下馬大步去追,目光片刻不離帷幕下影影綽綽的身影。

他想要確認馬車裡的人是不是她,是不是楚沐晚。

春芝含恨看著那抹身影,卻聽百姓們緊張議論。

“丞相都追到這來了,公主殿下會不會......”

“這......誰不知大楚的長公主有多愛慕顧丞相......”

春芝氣得發抖,拉開車簾怒斥一聲。

“混賬!公主千金也是你們能亂說的?”

周圍百姓紛紛緘默不敢作聲。

短短一瞬。

顧涇深真真切切看到蓋著紅布的側臉上,獨屬於楚沐晚的耳邊小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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