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在死對頭的新婚之夜_第3章 你不能生育
“你不能生育。”
許是發現自己的語氣太過冷漠,顧涇深又解釋:“晚兒,你不能生育,多在教司坊待段時日也不礙事,我不能讓芊芊帶著孩兒在教司坊。”
“下次一定贖你出來。”
可直到最後,她也沒等來“下次”。
“長公主,藥方寫好了。”
女醫的話將楚沐晚從回憶中拉回。
她恭敬呈上,細聲叮囑丫鬟:“一日兩次,煎水送服。”
楚沐晚心尖一顫:“麻煩換成藥丸吧。”
山高路遠,和親路上煎藥多有不便。
女醫雖然疑惑,卻也不敢多問皇家之事,只應下來,又問了句:
“往日調理不孕的藥吃完了嗎,可要再補一些?”
楚沐晚抬眸,緩緩掃過正廳。
架上是送子觀音像,牆上掛著仙鶴送子圖,就連屋外的院子,也種著石榴花,象徵多子多福。
年年拜佛求神,讓女醫給自己調理身子。
可這些如今看來,只覺諷刺。
不知何時,窗外的雪停了,陽光透過雲層和窗戶,落在楚沐晚的身上,卻怎麼都照亮不了她寂寥的眸子。
“不必了。”
她做的這些努力,終究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又過了幾日,春芝小跑著進來,眉眼都是喜色。
“殿下,顧大人的聘禮送來了!”
楚沐晚眸色一怔,徑直前往丞相府。
貼身小廝寒竹見了她,驚慌地看了眼書房,提高音量:“長公主殿下,您怎麼來了?”
下一刻,盛芊芊從書房裡出來,柔弱無骨地行了個禮。
“參見長公主殿下,殿下萬福金安。”
而她領口的脖頸上,還印著點點紅痕。
第4章
楚沐晚呼吸一滯。
一雙大手直接扶起盛芊芊:“行了,你先走吧。”
顧涇深神色有些不自然,語氣裡糅雜了一絲責怪的意味:“晚兒,你怎麼來了?”
她喉嚨一緊,質詢的話終是沒問出口。
“欽天監說星象異動,此月不宜婚嫁,我想著把成婚的日子往後推一推。”
顧涇深蹙起眉。
楚沐晚向來不信這些,當年欽天監說他們八字不合,註定生離死別,她也不管不顧,呵斥他們是一幫神棍。
思及此,顧涇深緊緊盯著楚沐晚:“當真是不宜婚嫁?”
“晚兒,你是不是還有其他事情瞞著我?”
楚沐晚僵在原地,張了張嘴,終是穩下聲線:“真的只是不宜婚嫁。”
顧涇深終於松下眉頭,拉著楚沐晚的手柔聲道:“好,聽你的。”
“無論多久,丞相夫人的位置始終是你的。”
楚沐晚沉默著點了點頭。
這時,敲門聲響起。
寒竹神色匆匆過來稟告:“顧大人,盛姑娘求見。”
楚沐晚開口:“你去忙吧,我先回府了。”
走到半路,她恍然發現,自己左邊的耳墜不知何時掉了。
一路找去,來到書房門口,裡面傳來顧涇深不耐的聲音。
“我說過,晚兒在的時候別找我。”
盛芊芊坐在顧涇深的大腿上撒嬌:“大人,別對奴家這麼兇,是她先壞了我們的好事嘛。”
說著,盛芊芊拉著顧涇深的手放在自己腰上,聲音嬌媚:“裡面特意為大人穿的,大人不想看看?”
顧涇深頓了一瞬,隨即將盛芊芊往身前一帶,堵上她的唇。
曖昧的喘息透過紅木門傳出。
仿若尖刀,從耳內刺入心臟。
哪怕早就對顧涇深失望了,可親耳聽到兩人纏綿的聲音,還是心如刀絞。
她指尖泛白,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叫住寒竹,讓他去書房幫忙找耳墜。
寒竹賠笑道歉:“長公主,大人在書房處理事務,不喜他人打擾,您在前廳等會兒吧。”
時間悄然流逝,一盞茶,一炷香,一個時辰......還是沒等到顧涇深。
楚沐晚的心涼到麻木,僵硬離去。
出了丞相府,顧涇深才追上來:“剛剛在擬寫奏摺,讓你久等了。”
此時的楚沐晚已經收拾好心情,看著顧涇深略微凌亂的髮絲,只覺諷刺。
“無礙,我已經找到耳墜了。”
當初那個滿眼是她的少年,終究變了。
兩日後,公主府。
楚沐晚和顧家一起用膳。
剛到膳廳門前,便聽裡面傳來顧母的聲音。
“娶個媳婦不能生育,還得讓我們給她行禮,阿深,這駙馬咱們不當也罷!”
顧父絲毫不掩話語中的嫌惡。
“什麼長公主?就是個妒婦!堂堂丞相,竟不讓納妾,難道宮中沒教過她三從四德?”
“既然嫁給你,就該以夫為先,不是什麼長公主,而是顧家人!就該立個下馬威,挫挫她的銳氣!”
頓了半瞬,沒等到顧涇深為自己辯解,卻等到春芝憤憤不平。
“殿下,他們也太欺人太甚了!奴婢去教訓他們!”
楚沐晚拉住她:“不必了。”
不管顧家人說什麼,都無所謂了,反正十日之後,她就要去和親。
楚沐晚推門而入,顧父顧母霎時收了聲,卻沒行禮。
顧涇深眸色一頓,有些不自然:“晚兒,你是何時來的?”
楚沐晚回道:“才到。”
望著顧涇深如往常一般幫她拉開座位,為她佈菜,好似剛剛預設爹孃話語的人不是他。
楚沐晚的心底的涼意一點點蔓延至全身。
原來這樣的溫柔體貼,也是可以演出來的。
思索間,盛芊芊出現在門外,柔柔地行了個禮。
“參見公主殿下。”
楚沐晚瞳孔緊縮,不可置信看向顧涇深。
今日宴請顧家人,也算是商量婚事的家宴,盛芊芊怎有資格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