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在死對頭的新婚之夜_第4章 顧涇深想上前去扶
顧涇深想上前去扶,看了楚沐晚一眼,手頓在半空中。
“聽女醫說你鬱結在心,我特地叫芊芊來陪你解悶。”
讓一介風塵之女陪公主解悶?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到底是解悶,還是藉此住在公主府中,好讓她養胎?
第5章
楚沐晚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拒絕顧涇深的提議。
待回過神,白嫩的掌心已經嵌上了四個鮮紅的指印。
盛芊芊禮數週全地起了身,可起身後,卻不顧身份懸殊,不能上桌的規矩,直接端起桌上的茶水。
“顧大人對奴家多有照顧,奴家敬二老一杯。”
見兩人未動,打量的目光掩不住的輕蔑,盛芊芊眸光一轉。
“顧大人的情,奴家一輩子也還不完,只願為顧大人綿延子嗣,過繼給公主和大人。”
顧涇深的眸子冷下來,剛要開口,顧父臉色一變,笑著打斷。
“好孩子,快坐下一起吃飯。”
楚沐晚眼睫狠狠一顫。
讓盛芊芊上家宴的桌,便是答應她的提議了!
顧涇深看了眼楚沐晚,見她面上毫無血色,低聲喚道:“晚兒......”
話沒說完,盛芊芊驚呼一聲:“嘶,好燙!”
顧涇深的思緒霎時被盛芊芊奪去,拉著她的手著急吩咐:“快去請郎中!”
顧父顧母關切上前,噓寒問暖。
可盛芊芊那含著淚的眸子底下,分明是對楚沐晚的挑釁。
楚沐晚乾脆起身:“我不舒服,先回房了。”
她走得很快,快得顧涇深沒來得及看清她臉上的表情。
直到回了寢房,楚沐晚才渾身卸力一般跌坐在軟榻上,積蓄的淚水決堤而出。
不能生育是她一輩子的痛。
先帝命人保密,而顧涇深就這麼毫無顧忌地告訴了盛芊芊。
春芝氣得七竅生煙:“那妓子竟敢勾著駙馬大人去拉她的手,好不要臉!”
楚沐晚緊了緊春芝的手,紅著眼一字一句。
“不,他不是駙馬。”
上一世他不娶她,這一世,她也不會嫁他。
許久,顧涇深關切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你剛剛說不舒服,現在好點了嗎?”
楚沐晚擦去眼淚,極力調整好聲線:“已經沒事了。”
顧涇深的眉頭還是沒鬆下來:“你睡下了嗎,我......”
這時,盛芊芊恰好送走郎中。
見顧涇深立在楚沐晚寢房門口,她咬了咬唇,走近顧涇深身邊行禮:“奴家給大人請安。”
夜色昏暗,小廝侍女看去,只以為是尋常請安。
可從顧涇深的角度看去,卻見盛芊芊胸口一片春光。
顧涇深呼吸霎時變了,留下一句:“府中有事,你實在不舒服就請郎中。”便帶著盛芊芊離去。
這一夜,楚沐晚睡得很不安穩。
“嬤嬤,我求求您,別打了......他真的會來接我......”
“不!”
半夜驚醒,楚沐晚的臉上全是淚痕。
她緊了緊抓著被角的手,第一次覺得京城的冬天這樣長,這樣冷。
顧涇深次日中午才來。
陽光的照耀下,雪漸漸融化,卻也讓空氣更冷了。
剛踏進前廳,楚沐晚就聞見冷空氣裡專屬於盛芊芊的胭脂香味。
楚沐晚一頓,下意識望向顧涇深:“昨晚......”
顧涇深對上她的視線,心莫名停跳半刻:“昨晚芊芊說的那些,也是為了顧家的子嗣”
胭脂香更濃了。
像是一瓶慢性毒藥,侵蝕著她的五臟六腑。
而顧涇深的沉默,分明是在試探她容不容得下盛芊芊。
她收回視線,側身拉開兩人的距離。
“你決定就好。”
又過了一日,顧涇深帶著楚沐晚去了顧府。
臨近婚期,各方工匠都在忙碌,婚服、請帖、各處用具,一樣都不能馬虎。
楚沐晚看著面前的兩件婚服,有些感慨。
等了兩世的大紅喜服,終是無緣穿上。
倏然,盛芊芊得意的聲音傳來:“公主殿下,我的鳳披霞冠好看嗎?”
第6章
楚沐晚瞳孔緊縮,不可置信看向顧涇深。
上一世這明明是她的婚服!
她親眼看著尚服局用金線繡的鴛鴦,按照公主的禮制準備。
顧涇深皺眉:“你胡說什麼?”
盛芊芊楚楚可憐望著顧涇深:“同樣嫁進顧家,難道阿深捨得我在婚禮上抬不起頭?”
“你明明答應過我,會娶我為平妻,公主殿下有的,我都會有。”
晴天霹靂般,楚沐晚僵在了原地。
不是通房,不是妾,而是平妻。
這就是顧涇深的決定?
顧涇深臉色變了變,對楚沐晚道:“晚兒,我們再去尚衣局一趟。”
若是以往,楚沐晚絕對會把喜服搶回來。
論尊卑,論禮教,她用的東西就算是丟了燒了,也無論如何都輪不上盛芊芊。
但這次,楚沐晚忽然覺得沒那麼重要了。
她要的從來不是愧疚和彌補,而是偏愛,是唯一。
楚沐晚扯出一抹笑:“反正我們的婚期推遲了,不急。”
“盛姑娘想要,這婚服便賞她了,這喜服配不上本公主。”
明明知道楚沐晚在說喜服,可顧涇深的心莫名有些堵。
倏然,一陣暈眩感襲來。
失去意識前最後一個畫面,是顧涇深焦灼的臉。
再次醒來,是在丞相府偏房。
顧涇深臉色複雜:“......晚兒,你何時生了心疾?”
比起心疼,顧涇深眉眼間更多的是舒了口氣。
好似她的心疾,生育不了,全都成了顧涇深打壓她的藉口,束在她的手腕和脖頸上,叫她不能再壓盛芊芊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