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而已_第9章 我聳了聳酸澀的肩膀

我聳了聳酸澀的肩膀，開口闡明,「陸銘，你別來了，我現在無心戀愛。」

身旁的人，身子一頓，卻又露出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所謂模樣。

他伸手幫我裹緊身上的毛毯。

說,「你不感興趣是你的事，我追你是我的事。」

我皺眉,「你們男人都這麼自以為是嗎?」

「我和別的男人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我愛的人，不可能讓她心碎，也不會讓她有喜歡上別人的機會。所以，別總想著給別人機會，趕我走好嗎?」

陸銘坐直身體。

他望了望樓下，恢復一本正經，眼神無比專注看著我。

我知道他在說什麼，這麼久以來，陳啟總是會在我公司樓下等我。

裝作一股深情不捨的模樣，每天都要等到我下班，在我身後依依不捨地跟隨著，直到把我安全送到家為止。

唉。

我放下筷子。

和陸銘面對面。

男人都這麼自以為是自己的深情就是女人需要的嗎?

「陸銘，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突然就喜歡我了，但我知道，沒有任何羈絆沉澱的感情，就只是曇花一現而已。」

「我根本就不相信你的愛，是成熟的值得接受的。」

「我很忙，我也有比愛情更重要的事要做。你比我小，我不可能把心思放在你身上，你別浪費時間了。」

辦公室裡，靜得可怕。

陸銘眼裡再沒了那種細碎閃爍的光。

他的輪廓被白熾燈打出一圈陰影。

濃密的睫毛映在他幽暗的眼下。

整個人像被重創，一下子頹了下去。

他就那麼看著我。

然後他試探著，猶豫著過來拉我的手。

在他拉住我的手腕時，我看著他乾淨的眸子，就那麼想起了那個20歲時遇見的男孩。

那個男孩，人群裡，每每回頭都能視線相撞的那個人。

他也曾像這樣，把所有的空閒精力放在我一人身上。

只要有兩個人獨處的時光，他的目光也這樣全然放在我一人身上。

我那時候懷疑過他的愛嗎?

好像從來沒有。

能夠被一個人全心全意趕關注著，這本來就是最單純的情感。

28歲時，會回想感嘆年少時的愛情難得。

可是如果再遇到那麼一個人，再想來一遍的話，卻再沒了當初的心境了。

我推開他的手。

我說,「陸銘，我只會愛自己。愛情，已經對我沒那麼重要了，它，只會成為我人生規劃裡的備選。」

我走下樓。

看著不遠處深深望著我，眼底幽暗，想靠近卻在看到陸銘時止步的陳啟。

我說,「我不相信愛是永恆的，愛會轉移，不可能永遠放在一個人身上。」

我沒再看陳啟眼裡的憂傷和悔恨。

也忽略了他幾分鐘前發來的訊息,「言言，媽走了，從今以後我真的一無所有了。」

我往前走。

陸銘停在原地。

在我頭也不回走遠時，他突然對我大喊。

「不就是經歷了一次婚姻不幸，這又不是你的錯。」

「許言你就是不想接受現實而已，你現在變得這麼冷漠無情，你自己就開心嗎?」

我握著車門的手，一頓。

車窗上倒影著我的身影。

我看著車窗裡的自己。

口紅掩蓋了我工作一天的疲憊，將我本來白皙的臉色映照得更白淨。

我想起那個離婚時，總是被欺騙和謊言圍繞的自己。

想起那個在病床上灰頭土面，被仇恨帶走本心的人。

我問自己，我現在真的不開心嗎?

我有了自己的事業，有自己的追求，離了婚，沒有孩子，我不開心嗎?

好像不是。

每天雖然累。

但是很充實。

我好像又回到了20歲的那個自己。

我是真真正正在做自己喜歡的事，為自己而生活。

李嵐說,「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永遠愛你。」

以前我覺得她真的太悲觀了。

可是，現在我卻只覺得，如果你真能意識到不依靠任何人去找到自己的價值，你就不會被所謂的情愛拖累腳步。

不遠處的陳啟，滿臉頹廢，雙眼通紅。

我說,「陸銘，去做你自己的事吧。掛在嘴邊的愛情，沒任何說服力。」

從今以後，我會往前走，告別青春裡的那個人，那份愛情。

我會往前走，重新找回肆意自由的自己。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