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而已_第8章 陳啟碎發凌亂

陳啟碎髮凌亂，抬頭閃著細碎的光看我，語氣喑啞低沉。

「好，只要你不離婚，怎麼都好。」

我心滿意足。

轉身離去。

無視樓道里的哭聲，也無視陳萍撒潑的喊叫。

我都這麼給他們留面子了，是他們自己想吵著鬧著讓醫院上下聽到的，那就自己去撒潑好了。

12

「為什麼?」

「言言，為什麼你對我這麼絕情?」

在我最後拿到那套城中房子產權時，我正式向陳啟提出了離婚。

離婚時，分到了一筆200萬的夫妻共同財產。

而陳啟和阮嫻的事，最終還是被醫院裡聽牆角的八卦市民全曝光了出來。

我沒想到網路輿論那麼厲害，直接將陳啟、陳萍，還有阮嫻罵上了頭條。

陳萍惡婆婆的名號臭名昭著。

她為了兒子直接在網上公然詛咒我不得好死，最後卻在某天出門時被熱心市民堵在街上罵了兩小時。

那天人群裡不知是誰咒了她一句「活該」,老婆子直接犯了高血壓，腦出血進了急救，到現在都還躺在醫院裡，每天的icu費用就是好幾萬。

阮嫻一直被網暴，更是被網友扒出她早年整容，為了掙快錢倒賣假貨、從事那種生意的事，被帶進了派出所。

我也是這個時候才知道，原來這幾年經濟下行，陳啟的公司其實一直都在走下坡路。

當初他把500萬轉移給我，應該是吃準了我拿著錢不會做什麼對不起他的事。

可是，短短幾月，我拿著錢和他劃清界限，他的公司因他的緋聞受到重創。

和我相熟的員工，接受不了他的為人，說要跟著我創業，離開了他的公司。

本和他有意合作的合作方，不認可他的人品，也紛紛和他拒絕合作。

公司寸步難行。

以斷崖的速度宣佈破產。

一切都像戲劇般那麼快速發生轉折。

因果報應。

老天有眼。

......

「你早蓄謀已久了吧，言言，沒想到有一天我也會這麼被你步步算計。」

陳啟一下像老了十歲，鬍子拉碴，頹廢坐在沙發裡。

看著我的眼神里，滿是失望和痛楚。

可，他現在還會痛嗎?

我說,「陳啟，你知道孩子是怎麼沒的嗎?」

「那晚，在你和阮嫻難捨難分的時候，我給你打電話說我肚子疼，你說的是什麼?你說你在忙，叫我先冷靜一下，也許只是我心理作祟而已。」

「那個時候，陸銘就算是個陌生人也看出了我很不對勁，把我送去醫院。可是你抱著其他女人，就這麼眼睜睜任自己的孩子流產而死。」

「這，就是你說的愛，這就是你說的我對你步步算計?」

「我沒了孩子，到今天這一步，就算我遇人不淑自食惡果。」

「可是陳啟，你別把自己形容地那麼無辜，別總想著來找我的錯誤。這場婚姻，說到底，是你才導致你的今天。」

我指著陳啟，把心中所有的怨恨都悉數吐露。

玄關處的鏡子裡，倒映著我緊繃的面容。

「言言，你怎麼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陳啟耷拉著肩膀，眼底溼潤，聲音喑啞。

我心底冰冷。不看他。

「拜你所賜，遇人不淑，我認栽。」

我也根本沒必要再和他浪費什麼口舌。

我開門，讓陳啟離開。

他慢慢走到玄關處，眼神不捨，深深看著我，猛地低身抱緊了我。

「怎麼就到這一步了呢?你什麼準備都不給我，就要讓我就這樣失去你嗎?」

「許言，你真的很狠心。」

我全身被他抱得很緊。

我掰開他的手指。

我想起和李嵐的那通電話。

我知道，只要今天陳啟走出這個家門，從此我又是單身一人。

可，那又怎樣呢?

事已至此，其實也並沒那麼難以接受。

不是嗎?

我說,「陳啟，你選擇背叛，你是不是打從心裡就覺得我孤苦無依，非你不可?」

「可你忘了，你最初最愛我的是什麼嗎?」

那個努力上進的男生，在學校的專案合作裡遇到的那個女生，他們一起為實驗熬過夜，一起為期末複習起早貪黑地在圖書館埋頭苦學。

那個努力上進的人，會在冬天把我的右手一遍遍暖在手心的男孩，那個處處體諒心疼我的人，有一天終於成長為了成熟穩重的大人。

他們後來成立了自己的家庭，有了讓人羨慕的事業。

可是，他卻經受不住外界的誘惑，忘記了我們最開始的自己。

13

「恭喜你，晉升為新一代無慾無愛內卷女神。」

頭上被罩上一層毛毯。

陸銘拎來餐盒，大大咧咧坐在我身邊。

「你說話不含沙射影會死啊?」

我裹緊毛毯，覷他一眼。

夜晚九點，公司里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陸銘又不請自來，來慰問我這個為了創業忙得焦頭爛額的人。

他撇嘴一笑,「不會，但我知道你再不吃飯可能會死。」

陸銘開啟食盒，直接將筷子遞給我。

這是創業的第三個月，創業路上荊棘不斷，但也好算一步一步慢慢在往好的地方發展。

我放下手裡的工作，咀嚼著嘴裡的飯。

陸銘撐著頭，微笑，眼神一眨不眨看著我。

夜深人靜，孤男寡女，他把我當作觀賞品不厭其煩地注視著。

活了28年，陸銘對我什麼意思，我不可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