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我不背債_第5章 周硯明婚前債務
」
「周硯明婚前債務,我不承擔。」
「我轉給你的十五萬,限期返還。」
「另外,我會起訴離婚。」
蔣淑蘭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
「你敢?」
我迎上她的目光。
「我為什麼不敢?」
她氣得發抖,指著我說:
「林照棠,你別忘了,你已經嫁進我們周家了!」
我扯了扯嘴角。
「蔣阿姨,你好像也忘了,現在是二十一世紀。」
「結婚證能領,也能離。」
那天談崩得很徹底。
回家的路上,我媽一直握著我的手。
她的手很暖。
我爸坐在副駕駛,一路沒說話。
車開到小區門口時,他說:
「棠棠,別怕。你不是一個人。」
我鼻子一酸。
眼淚掉下來。
不是因為周硯明。
是因為我只覺得慶幸。
幸好我還有家可回。
接下來的日子,周硯明換了很多方式找我。
一開始是道歉。
他說他真的知道錯了,說他不過是太想和我結婚,不敢告訴我真相。
後來是裝可憐。
他說債主天天催他,公司專案壓力又大,他快撐不住了。
再後來,是威脅。
他說如果我堅持離婚,周家不會返還那十五萬。
我把每一條訊息都截圖儲存。
程予白看完,只說:
「繼續儲存,不要吵。」
我照做。
同時,許紹謙也聯絡了我。
他是那筆八十六萬借款的債權人之一。
確切地說,八十六萬裡,有四十萬是他借給周硯明的。
他給我打電話時,語氣還算客氣。
「林女士,我不是找你要錢。我想確認,周硯明是不是跟你說,這錢該你們一起還?」
我答:「他說過類似的話。」
許紹謙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冷笑了一聲。
「他可真行。」
我沒有接話。
他繼續說:
「他當初借錢的時候,說是公司專案臨時週轉,最多三個月還。
我也是後來才知道,他拿去補婚房首付了。」
我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又一個謊。
周硯明對我說,借錢是為了給我一個家。
對許紹謙說,借錢是專案週轉。
他對每個人說不同的謊。
只為了讓所有人都替他讓路。
我開口:「許先生,這筆錢我婚前不知情,也沒有簽字。」
許紹謙說:「我知道。我也沒打算找你。你放心,我會找他本人。」
兩天後,許紹謙在一個共同朋友群裡發了訊息。
那是周硯明的大學同學群。
我不在群裡,是後來有人截圖發給我的。
許紹謙寫得很剋制。
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
「周硯明,錢是你領證前借的,借的時候你說三個月內還。現在你太太沒義務替你還,你也別再拿她當擋箭牌。明天之前給我明確還款方案,不然我走程式。」
群裡很快安靜。
有人問:「什麼情況?」
許紹謙只回了一句:
「借錢撐婚房首付,婚前瞞女方,婚後想讓女方一起還。」
截圖到這裡就結束了。
但我能想象周硯明看見那條訊息時的表情。
他最在意體面。
訂婚時,他要穿最貴的西裝。
婚禮時,他堅持請車隊。
他媽蔣淑蘭逢人就說,他們周家給兒媳準備了房子,沒讓女方吃苦。
現在,那層體面被撕開。
裡面全是欠條。
離婚程式走得不算順利。
周硯明一開始不同意。
他說感情沒有破裂,說債務可以慢慢解決。
蔣淑蘭甚至找到我單位樓下。
那天中午,我剛下班,遠遠就看見她站在大廳門口。
她穿著一件暗紅色外套,頭髮梳得很整齊,手裡拎著保溫桶。
看見我出來,她立刻迎上來。
「照棠,阿姨給你燉了湯。」
周圍同事都看過來。
我停住腳步。
「您有事嗎?」
她眼眶一下紅了。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狠心?硯明這幾天都瘦成什麼樣了。夫妻哪有不吵架的?你非要鬧離婚,讓外人看笑話?」
我瞥了眼她手裡的保溫桶。
以前她也給我送過湯。
婚後第一個月,她送雞湯,說女人要補。
我那時候很感動。
現在我只覺得諷刺。
她不是來送湯的。
她是來給我施壓的。
我回:「蔣阿姨,這裡是我單位。」
她擦了擦眼角。
「我就是想跟你好好說。你要錢,我們想辦法還。你要硯明道歉,他也道歉。可離婚不是小事,你不能這麼任性。」
大廳裡有同事腳步慢下來。
我拿出手機,按下錄音。
「蔣阿姨,您今天來,是想讓我撤回離婚訴訟,還是想讓我承擔周硯明婚前債務?」
她愣住。
「你怎麼又說這個?」
我重複了一遍。
「您希望我承擔周硯明婚前債務嗎?」
她臉色難看。
「夫妻本來就該——」
說到一半,她突然停了。
她大概想起,我會錄音。
我直視她。
「您也知道這話不能隨便說,對吧?」
蔣淑蘭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她拎著保溫桶走了。
走之前,她回頭看我,眼神里全是怨。
可我一點都不怕了。
人一旦不再想從一段關係裡得到愛,也就不怕對方不給了。
一個月後,第一次調解。
周硯明來了。
他瘦了很多,鬍子沒刮乾淨,眼下青得厲害。
蔣淑蘭和周建業也來了。
我這邊是我爸媽,還有程予白。
調解員問我們是否還有和好的可能。
周硯明立刻看向我。
「照棠,我願意寫保證書。以後家裡的錢都歸你管,債務我自己想辦法。
我真的不會再騙你。」
他語氣真誠得像那天婚前對我媽說「我沒有外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