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姝_第4章 我微微一笑
」
我微微一笑。
「跟夫君學的。」
06
那日沈硯禮氣得不行,摔門而去。
過後讓人送了一大堆首飾衣衫給雲娘。
我不甘落後。
立即讓青禾從我嫁妝裡選了上好的雲錦給桓郎。
沈硯禮給雲孃的院子是碧水閣。
我乾脆就讓桓郎住在離我的院子只隔幾步路的地方。
氣得沈硯禮在書房裡砸了好幾套杯盞。
次日,沈硯禮帶雲娘出門赴了個茶局。
訊息傳到我這裡時,我正在窗下看書。
青禾低聲問。
「夫人,咱們怎麼辦?」
我翻了一頁書,漫不經心。
「去問問桓郎,想不想出去走走。」
他沈硯禮不就是覺得我顧忌著自己的名聲,不敢帶人出門嗎?
呵。
半個時辰後,我和桓郎上了馬車,去了京城最有名的戲園子。
散場時。
我扶著桓郎的手下樓,恰好遇見沈硯禮的同僚周主簿。
他看著我身側柔弱俊秀的桓郎,愣了一息,拱手道。
「嫂夫人。」
他的目光在桓郎身上多停了一瞬。
我不以為意,大大方方地介紹。
「這位是我的救命恩人。」
「周大人也知曉我前些日子失蹤了。」
周主簿的眼神變了變,嘴上說著「久仰久仰」。
告辭時的腳步比來時快了一倍不止。
我但笑不語。
那日回府,沈硯禮把整個書房都砸了。
聽說雲娘去給他送湯,還被他罵了回來。
自此,他沒有再給雲娘送任何東西。
我和沈硯禮的明爭停下了。
桓郎和雲孃的暗鬥卻還在繼續。
今日是雲娘點名要吃的蟹粉酥被桓郎要去了。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她在沈硯禮面前哭得梨花帶雨。
二人對質時,桓郎便也哭得楚楚可憐。
「我是想著姐姐最愛吃這一口,又覺得雲姨娘到底是個妾,不能和姐姐比,我才拿的。」
我憐惜地拍拍他的手。
「好桓郎。」
明日是雲娘說桓郎推她入水。
她衣裳還溼漉漉地滴著水,眼裡含淚。
「郎君好狠的心,竟然推我一個不會水的柔弱女子。」
可問過在場下人,有實話實說的。
「是雲姨娘自己跳下去的,桓小郎並未推她。」
這些日子這樣的小事數不勝數。
沈硯禮被他們煩得頭都大了。
「夠了!」
他怒斥出聲,眼神凌厲地望向我。
「蕭令姝,你不要太過分。」
我翻了個白眼。
牽著桓郎轉身就走。
07
當天晚上,沈硯禮來了我的院子。
他是來求和的。
來的時候手裡還拎著食盒。
「廚房做了桂花糕。」
他把食盒擱在桌上,語氣不太自然。
「你從前愛吃這個。」
我放下書,看了他一眼。
「坐吧。」
他在我對面坐下,沉默了好一會兒。
窗外暮色漸沉,丫鬟進來掌燈。
燈火映在他的側臉上,把那些疲憊的紋路照得分明。
「令姝,我想和你好好談談。」
他的聲音柔和了許多。
「我知道你是氣我帶雲娘回來,才找了這麼個人回來氣我。」
「可雲娘畢竟只是納個妾,她越不過你去。」
我呵了一聲,反問。
「桓郎也越不過你去啊,你才是我名義上的夫君。」
沈硯禮皺了皺眉。
「那不一樣。」
「他是個男人,你讓他留在府裡,讓外頭怎麼看?」
「外頭怎麼看,你很在乎?」
我笑了笑。
「你帶雲娘回來的時候,怎麼不在乎外頭怎麼看我?」
「而且有哪裡不一樣?」
「你的救命恩人就是救命恩人,我的就不是?」
他被噎了一下。
「令姝,我知道這半年委屈你了,從前的事是我做得不好。
」
「但你仔細想想,我們畢竟是夫妻,成婚那日,我掀了蓋頭,看見你坐在那裡......」
沈硯禮話沒說完,被我打斷了。
「呵。」
我嗤笑一聲。
「沈硯禮你真是年紀大了,自己做過的事都忘記了?」
「那天你對我說的話要我重複一遍嗎?」
他臉上強裝出來的溫和漸漸消失。
就在這時候,屏風後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
沈硯禮霍然轉頭。
桓郎不知什麼時候來了。
他站在屏風旁,手裡端著茶盞。
低著頭,眼淚一滴滴落下,把整張臉哭得溼漉漉的。
「姐姐。」
他哽咽著喚了一聲,抬起淚眼看我。
站在原地,單薄的肩膀輕輕發著抖。
「我在這裡是不是給姐姐添麻煩了?要不我還是走吧。」
「沈大人不願意看見我,我不想姐姐為我為難......」
我心疼得緊,走過去拿帕子擦拭他臉上的淚。
「怎麼會?你在我這從來都不是麻煩。」
「好了,別哭了,你先回屋等我。」
「夜裡風大,彆著涼了。」?
他乖巧地點點頭,轉身走了。
離開前怯怯地看了沈硯禮一眼,眼裡全是委屈和害怕。
在沈硯禮看來卻是明晃晃的挑釁。
我瞧見了,卻當做沒看見。
桓郎離開後,屋裡安靜了許久。
沈硯禮??口劇烈起伏著,看起來被氣得不輕。
我輕輕笑了一聲,說出的話一句比一句犀利。
「沈硯禮,從前你做了什麼事你心知肚明。」
「若不是你從前縱容春鶯一次又一次挑釁我,我們本可以相安無事的。」
「你當初說你本無意娶我,你以為我就想嫁你?」
「我蕭家也不是什麼破落戶,你那麼作踐我,憑什麼以為我會忍著?」
我面上始終帶著笑,眼底卻全是冷意。
「沈硯禮,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如今我們互相奈何不了彼此,就這麼將就著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