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姝_第1章 養的外室天天鬧着要名分
養的外室天天鬧著要名分。
我正心煩意亂,不知該如何是好。
失蹤了一個月的夫君忽然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姑娘。
他淡淡開口。
「令姝,雲娘是我的救命恩人。」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我打算納她為妾。」
我愣在原地,忽然茅塞頓開。
原來還能這麼做!
我有樣學樣,三日後便失蹤了。
一個月後歸家,身後亦跟著一個郎君。
望著夫君鐵青的臉色。
我羞澀一笑。
「夫君,桓郎是我的救命恩人。」
「救命之恩以身相許,我想讓他做大。」
01
「夫人,槐樹巷那位又哭鬧上了。」
貼身丫鬟青禾快步走進內室,面上帶著幾分無奈。
「說您若再不給他一個名分,他便要上吊投河,讓您再也見不到他了。」
我擱下手中的話本子,微微嘆了口氣。
他也不是第一次鬧了。
自從一月前,我夫君沈硯禮失蹤後。
他三天兩頭便鬧上一場。
「先不管他。」
我擺擺手。
「哭累了自然就不哭了。」
正說著,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夫人,夫人!老爺回來了!」
下人跑得氣喘吁吁,滿臉歡喜。
我抬眼看過去。
「真回來了?」
「千真萬確!現在就在正廳呢,奴婢親眼瞧見的!」
我心底泛起一絲淡淡的遺憾。
原以為還能多清靜幾日,倒沒想到他竟活著回來了。
正廳裡。
沈硯禮端坐主位之上,衣冠齊整,面色紅潤。
不像是失蹤了一個月,倒像是去哪個溫柔鄉里快活了。
而他的身後,立著一位姑娘。
淺粉色衣裙,面上覆著一層薄紗,只露出一雙低垂的眼。
只一眼,我便覺得有幾分眼熟。
正待細看,沈硯禮抬眸望向我,語氣淡淡。
「你來了。」
聞言。
我快步上前,臉上堆起一抹笑。
「夫君!您可算回來了!」
「您失蹤的這些日子,我可是寢食難安。」
沈硯禮狐疑,怎麼他感覺妻子臉色紅潤了不少。
我拿帕子按了按眼角,語氣越發真摯。
「我連白布都叫人備好了,想著萬一您真死外頭了,府裡上上下下總要掛白的。」
「如今見您全須全尾地坐在這兒,沒缺胳膊少腿的。」
「我這心裡頭啊,真是說不出的歡喜。」
沈硯禮的眉頭微微一蹙,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我笑眯眯地回望他,目光坦蕩又真摯。
沈硯禮移開視線,不再探究,開始說正事。
「這是雲娘,我此番在外遭遇變故,是她救了我的性命。」
我含笑看向那位姑娘。
她朝我屈膝行禮,聲音柔婉,帶著幾分怯怯的意味。
「雲娘見過夫人。」
聲音有些耳熟。
正想著在哪兒聽過,她忽然抬手摘下了面紗。
面容露出的那一刻,我微微一怔。
是熟人。
「這是......」
我面上的笑意緩緩消失。
沈硯禮淡淡開口。
「令姝,雲娘是我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
她分明是一個月前,沈硯禮想納為妾室的那個丫鬟。
我說怎麼前腳剛把她趕出去,後腳他就莫名其妙失蹤了。
原來鬧這一齣,是為了光明正大給她一個名分。
可真是用心良苦。
我眼裡劃過一絲冷意。
沈硯禮渾然不覺,自顧自地說。
「救命之恩重如山,我沈家重情重義,自然應當厚報。」
「因此我打算納雲娘為妾。」
「令姝,我知曉你不願我納妾,但此事關乎沈家的名聲,你總不能罔顧大局。」
拿恩義和名聲來壓我?
我臉色微冷。
春鶯抬眸看了我一眼,眼裡是明晃晃的得意。
青禾忍不住低聲喚我,滿含擔憂。
「夫人......」
望著沈硯禮那張冠冕堂皇的面孔,我沉默片刻。
忽然笑了出來。
「夫君說得是。」
「救命之恩,理當厚報。」
沈硯禮似乎沒料到我這般痛快,微微一頓。
隨即點了點頭,語氣裡竟帶了幾分讚許。
「你明白就好。」
我含笑不語。
有什麼不明白的。
誰還沒個想要名分的相好呢?
02
一回到後院,青禾便再也忍不住了。
「夫人,您就這般應下了?」
她急得眼眶都紅了。
「那雲娘,分明就是當初被您趕出府的春鶯!什麼救命恩人,分明是老爺設的局,就為了讓她名正言順地回來!」
見她這樣護著我,我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青禾急得跺腳。
「都什麼時候了您還笑得出來?」
我招了招手,讓她附耳過來。
片刻後,她目瞪口呆地看著我。
「這樣真的行嗎?」
「怎麼不行?」
我冷笑。
「他能弄出個救命恩人出來,我憑什麼不能?」
「我蕭令姝難不成還怕他?」
青禾沒有再說什麼,按我的吩咐去辦事了。
望著她輕快的腳步,我眼神深了深。
不怪青禾反應這麼大。
沈硯禮實在是欺人太甚。
我和他洞房花燭夜當晚,他對我說的第一句話不是溫存軟語。
而是冷冰冰的叮囑。
「春鶯自幼在府中長大,與我情分不同,你往後莫要為難她。」
我當即變了臉色。
沈硯禮望著我,神色平淡。
「這樁婚事是陛下賜婚,我本無意於你。」
「日後我不會碰你,無論你做什麼都好,只不許對她動手。」
丟下這一句。
沈硯禮毫不猶豫離開了。
至此,我也沒什麼好顧忌的了。
次日就尋了個聽話的外室養在外面。
沈硯禮在府裡和丫鬟廝混。
我就在槐樹巷裡和郎君風花雪月。
明面上,我們相敬如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