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嫌棄滿身銅臭?江南首富我要了_第3章 我直起身
我直起身,冷冷地看著她。
「我不需要誰護著,蘇小姐,你今日來,到底想做什麼?」
蘇錦繡輕蔑地笑了。
「我是來看陸家垮臺的!你以為僱幾個窮鬼織布就能交上貢錦?做夢!我已經讓知寒下令,嚴查所有進出江州的貨船,你們的布,一匹也運不出去!」
我微微眯起眼睛。
「你們連官船也要查?」
蘇錦繡得意忘形。
「只要是從江州碼頭走的船,就全部要查!」
我突然笑了。
「多謝蘇小姐告知。」
蘇錦繡皺眉。
「你謝我什麼?」
我指了指門外。
「謝你讓我知道,陸家的布該走哪條道,不送。」
蘇錦繡狠狠瞪了我一眼,帶著人走了。
晚上陸景淮回來,臉色陰沉得能滴水。
「碼頭被封了,宋知寒以緝拿盜賊為名,不許貨船出港。」
他一拳砸在桌上。
「再過三天就是交差的最後期限,陸家這次,怕是真要栽了。」
我把一碗熱湯推到他手裡。
「誰說布一定要從江州碼頭走?」
陸景淮看著我。
「水路最快,走旱路根本來不及。」
我指了指地圖上江州城北的一條細線。
「走漕幫的暗道。」
陸景淮一驚。
「漕幫?那是江湖人的地盤,他們向來不插手官府的事。」
我平靜地說。
「他們不插手,是因為錢沒給夠。」
陸景淮皺眉。
「漕幫幫主脾氣古怪,軟硬不吃。我父親當年想與他們結交,連面都沒見上。」
我站起身。
「我去見。」
陸景淮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不行。漕幫的人刀口舔血,你一個女人去太危險。」
我看著他緊緊攥著我的手。
「陸景淮,如果陸家垮了,我還怎麼當陸家少奶奶?我還怎麼拿那兩成抽成?」
他愣住了。
我撥開他的手。
「我爹還在吃著五兩銀子一副的藥,陸家不能倒。」
第二天深夜,我單槍匹馬去了城外漕幫的堂口。
兩把明晃晃的鋼刀交叉在脖子前,漕幫的守衛惡狠狠地盯著我。
漕幫幫主雷虎坐在虎皮交椅上,打量著我。
「陸家的少奶奶?膽子不小。」
我推開鋼刀,往前走了一步。
「雷幫主,我來跟你談筆大買賣。」
雷虎冷笑。
「我不缺錢,更不想惹官府。」
我盯著他的眼睛。
「你不缺錢,但你缺藥。」
雷虎的眼神瞬間變了。
「你什麼意思?」
「我聽人說,雷幫主的獨子半個月前染了怪病,高燒不退,江州城裡的大夫都束手無策。」
雷虎猛地站起來,握住了腰間的刀柄。
「你怎麼知道?」
「我不僅知道,還有個偏方,能治好貴公子。」
以前走街串巷收衣服幹活時,這些三教九流的訊息,我都聽了個遍。
雷虎死死盯著我。
「如果治不好呢?」
「治不好,我這條命留在這。」
雷虎沉默了很久,終於揮手讓人帶我去內堂。
那孩子燒得渾身滾燙。
我讓人取來烈酒和幾味便宜的草藥,混合在一起給他降溫,又灌下一碗發汗的濃湯。
這是窮人治不起病時硬扛的土法子。
一個時辰後,孩子的燒退了。
雷虎紅著眼眶,撲通一聲給我跪下了。
「陸少夫人,我雷虎欠你一條命。」
我扶起他。
「我不要命,只要你幫我運一批布進京。」
雷虎二話沒說,立刻點齊了幫裡最精銳的水手。
三天後,陸家的貢錦準時送到了京城織造局。
宋知寒在碼頭白白守了三天,連陸家的一根紗都沒截到。
危機解除的那天晚上,陸景淮在院子裡擺了一桌酒。
他親自給我倒了一杯。
「清禾,你又救了陸家一次。」
我只是朝他伸手,「給錢。」
陸景淮笑了。
他拿出一沓銀票,足足有五千兩,放到我手上。
「這是你應得的。」
我仔細數了兩遍,把銀票揣進懷裡。
陸景淮看著我,眼神里多了一些我看不懂的東西。
「清禾,你這麼拼命賺錢,只是為了你父親的病嗎?」
我端起酒杯。
「錢是人的膽子。我窮過,知道沒錢的時候,人連狗都不如。只有手裡攥著真金白銀,我才能挺直腰板跟人說話。」
陸景淮端起酒杯,與我輕輕碰了一下。
「以後在陸家,你永遠可以挺直腰板。」
04
宋知寒在江州吃了個啞巴虧,很快就進行了更瘋狂的報復。
半個月後的一天,幾個官差堵住了百草堂的門。
那是陸家最大的藥鋪。
帶隊的人正是宋知寒。
他穿著一身緋色官服,意氣風發。
蘇錦繡站在他身側,滿臉都是揚眉吐氣的驕傲。
陸景淮接到訊息趕來時,百草堂的大門已經被砸爛了。
「宋大人,這是何意?」
宋知寒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有人舉報,你百草堂賣假藥,吃死了人,本官今日是來查封這裡的。」
陸景淮怒極反笑。
「百草堂在江州開了五十年,從未賣假藥,宋大人莫不是公報私仇?」
宋知寒一揮手。
幾個官差抬著一具蓋著白布的屍??扔在街心。
「死者家屬已經狀告衙門,說是吃了你們百草堂的保命丹才毒發身亡。人證物證俱在,陸景淮,你還有什麼可狡辯的?」
圍觀的百姓立刻炸開了鍋。
蘇錦繡看著陸景淮,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
「陸景淮,你縱容手下賣假藥害人,滿身銅臭賺黑心錢,現在報應來了。
」
幾個官差上前,用鐵鏈鎖住了陸景淮的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