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嫌棄滿身銅臭?江南首富我要了_第2章 你剛才不該得罪她
「你剛才不該得罪她,她要嫁的探花郎是今科新貴,蘇家馬上就要得勢了。」
我對上他的眼睛,沒有絲毫閃避。
「得罪了又怎樣,我拿了你家一千兩,總得替你把這口氣出了。」
陸景淮愣住。
隨後他低下頭,無奈地笑了笑。
「你還真是直白。」
「當然,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雖然是個村姑,但最懂買賣公平。」
我端起桌上的合巹酒,一飲而盡。
「陸少爺,以後三年,請多指教。」
02
成親後的日子,我過得很舒服。
陸家的飯菜頓頓有肉,床鋪軟得像雲朵。
我每天卯時準時起床,給自己找事情做。
契書裡沒寫我要掌家,可我閒不住,乾脆去後廚和漿洗房幫忙。
下人們起初還忌憚我少夫人的身份。
後來見我切菜比廚娘還快,洗衣服比粗使丫頭還乾淨,便漸漸和我熟絡起來。
不出半個月,我已經摸清了陸家每月的米麵消耗和炭火開銷。
這天中午,陸景淮在書房查賬,眉頭緊鎖。
我端著一碗銀耳湯走進去。
「遇到麻煩了?」
陸景淮揉了揉眉心,把賬冊推到一邊。
「蘇錦繡的未婚夫,那位新科探花郎宋知寒,如今被外放到了我們這江州做通判。」
通判啊。
從六品,主管糧運、水利、訴訟。
對陸家這個商賈來說,麻煩得很。
我把銀耳湯放到他面前。
「新官上任三把火,燒到你家了?」
陸景淮端起碗。
「蘇家仗著宋知寒的勢,把陸家今年預定的幾大批生絲全截了。沒有生絲,下個月江南織造局的貢錦就交不上。逾期不交,要罰沒三倍貨款,陸家的招牌也就砸了。」
他喝了一口湯,嘆氣。
「他們是想逼陸家傾家蕩產。」
我看了看賬冊上被劃掉的供貨商名字。
「這些生絲原本是從哪裡進的?」
「城外的趙家村和李家村,江州八成的生絲都出在他們那。宋知寒發了話,不許他們賣給陸家......」
我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那兩個村子不賣,你就找不到其他生絲?」
陸景淮苦笑。
「江州的絲最好,外地的絲成色不夠,做不出織造局要的貢錦。」
我站起身,走到書桌前敲了敲賬冊。
「明天給我一百兩銀子。」
陸景淮一愣。
「你要幹什麼?」
我看著他。
「去給你找生絲。」
第二天清早,我換了一身粗布衣裳,帶著陸家的幾個夥計出了城。
直奔了更偏遠的下河村。
以前我走街串巷收髒衣服時,經常路過這裡。
下河村地少人窮,家家戶戶都種桑養蠶。
但他們沒有門路,產的絲都被中間的商販壓價收走,日子過得極苦。
我找到下河村的村長時,他正蹲在村口抽旱菸。
得知我是陸家的人,村長嚇得連連擺手。
「陸少夫人,通判大人放了話,誰敢把絲賣給陸家,秋收的稅就要翻倍。我們窮苦人家,惹不起官老爺。」
我讓夥計把帶來的銀箱開啟。
白花花的銀錠子晃得人眼暈。
「村長,我不買你們的生絲。」
村長愣住了。
「那您來做什麼?」
我拿出一份契書。
「我陸家出錢,僱你們下河村的人織布。生絲還是你們的,我們只按件付工錢。布織好後,陸家統一回收。你們賣的是手藝,不是生絲。通判大人總不能連老百姓憑手藝吃飯也要管吧。」
村長聽完,眼睛亮了,但還是有些猶豫。
「這能行嗎?」
我指著箱子裡的銀子。
「這裡是一百兩定錢,簽了契書,錢立刻拿走。就算通判大人查下來,你們大可以說,是陸家強行把活派給你們的,出了事,陸家頂著。」
村長的手顫抖起來。
下河村太窮了。
一百兩銀子,夠全村人吃一整年的飽飯。
他咬了咬牙,按下了手印。
我帶著夥計,一天之內跑遍了江州周圍五個最窮的村子。
五百兩定錢撒出去,陸家的危機迎刃而解。
晚上回到府裡,陸景淮看著我帶回來的十幾份契書,滿臉震驚。
「你怎麼做到的?」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他們不敢賣絲,但他們敢賺工錢。底層的百姓為了活著,辦法總比困難多。」
陸景淮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清禾,你比我見過的任何商人都精明。」
我放下茶杯。
「我不懂經商,我只懂人餓急了的時候,什麼規矩都不如一口飯重要。」
陸景淮的眼神變得很柔和。
「謝謝你。」
我攤開手。
「光謝不行,這法子是我出的,腿是我跑的。按商行的規矩,我得抽成。」
陸景淮先是錯愕,隨即大笑出聲。
他笑得連眼淚都出來了。
「好!等交了貢錦,這筆買賣的純利,我分你兩成。」
我滿意地收回手。
「爽快。」
03
蘇錦繡很快就得到了訊息。
她帶著幾個丫鬟婆子,氣勢洶洶地衝進了陸家布莊。
當時我正在櫃檯後面對賬。
蘇錦繡穿著一身刺眼的石榴紅織金錦裙,下巴抬得極高。
「林清禾,你別以為耍點小聰明就能救陸家。知寒馬上就要徹查江州的商稅。你們陸家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遲早要被翻出來。
」
我頭也沒抬,繼續打算盤。
「蘇小姐,買布往裡走,找茬去對街的縣衙,我這裡很忙。」
蘇錦繡一巴掌拍在算盤上,珠子散落一地。
「你裝什麼鎮定!陸景淮不在,我看誰護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