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嫌棄滿身銅臭?江南首富我要了_第4章 陸景淮沒有掙扎
陸景淮沒有掙扎,他只是冷冷地看著蘇錦繡。
「蘇錦繡,為了扳倒陸家,你竟然草菅人命?」
蘇錦繡臉色微變,隨即大聲說。
「你少血口噴人!大家看清楚了,這就是黑心商人的嘴臉!」
官差推搡著陸景淮往縣衙走。
我撥開人群,擋在他們面前。
「慢著。」
宋知寒皺眉看著我。
「你是何人?敢阻礙官府辦案!」
我迎著他的目光,沒有退縮。
「我是陸景淮的妻子。」
蘇錦繡在一旁嗤笑。
「知寒,這就是那個洗衣服的村姑。」
宋知寒眼中閃過一絲鄙夷。
「陸家女眷,速速退下,否則連你一起抓。」
我沒搭理他,轉身走到屍??旁,一把掀開白布。
死者是個五十多歲的老漢,面色發青,嘴角有血跡。
我轉頭看向跪在一旁哭天搶地的家屬。
「你們確定吃死人的,是百草堂的保命丹?」
家屬結結巴巴地說。
「是、是,昨天下午買的藥,剛吃下去,人就沒了。」
我冷笑一聲。
「百草堂的保命丹,用的都是長白山的老山參,每顆售價十兩銀子。你們穿的衣服補丁摞補丁,連鞋底都磨穿了,哪裡來的十兩銀子買藥?」
家屬臉色煞白,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宋知寒見狀,大喝一聲。
「放肆!不管錢是哪裡來的,藥是你們百草堂賣的就沒錯!」
我直起身,定定地看著宋知寒。
「宋大人,你查封藥鋪可以,抓人也可以。但我有一樣東西,想請大人過目。」
我從袖中掏出一本藍色封皮的小冊子。
「宋大人,這是百草堂過去三年的賬本,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蘇錦繡蘇大小姐,從百草堂提走了極品血燕、百年人參等名貴藥材,總價值一萬二千兩白銀。
」
周圍的百姓頓時一片譁然。
一萬二千兩?蘇家不是自詡清廉的書香門第嗎?
我盯著宋知寒瞬間鐵青的臉,一字一句地說。
「蘇大小姐說,這些藥材是給她母親養身體的,可實際上,這些藥材都被送去了京城,進了吏部某位大人的府邸,而那位大人,三個月前剛舉薦你做了江州通判......」
「更有趣的是,就在不久前,那位大人府上的姨娘,拿了一些金貴的血燕、人參,去京城的百草堂分號寄賣,上頭陸家的標記,可都沒去掉呢。」
宋知寒的瞳孔猛地收縮。
「住口!你這刁婦,竟敢汙衊朝廷命官!」
他拔出腰間佩劍,直直朝我走來,眼底全是刀意。
「把她拿下!就地正法!」
05
劍鋒逼近。
陸景淮猛地掙脫押解的官差,用後背擋在我身前。
我一把將他推開,迎著宋知寒的劍尖走了一步。
「刀我?」
我揚手一揮,將那本藍色賬本狠狠砸在宋知寒臉上。
「宋大人還是先給自己想想後路吧!陸家在京城的人,早就把你指使未婚妻賄賂吏部官員買官的證據送進了御史臺!」
宋知寒的劍硬生生停在半空,臉色由鐵青轉為灰白。
圍觀的百姓越聚越多,指指點點的聲音匯成一片。
我卻還覺得不夠,轉身看向那個自稱家屬的男人。
「你說他是吃了百草堂的保命丹死的,保命丹入口極苦,吃完舌苔必定發黃。」
我一把捏開死者的下巴。
「他的舌苔白淨,根本沒吃過什麼保命丹。」
我盯著那人,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見血。
「你說他是吃保命丹死的,我卻要說,他是被你害死!先害死人,再借機敲詐勒索,按大明律例,你至少是個秋後處斬!」
那男人一聽這話,精神瞬間崩潰。
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不關我的事!不是我害死他的!是、是衙門的捕頭給了我二兩銀子,讓我找個剛死的乞丐,抬到這裡來鬧事的!我不要刀頭,不要刀頭啊!」
全場譁然。
蘇錦繡慌了神,她去拉宋知寒的衣袖。
「知寒,你說話啊!把他們都抓起來!」
「滾開!」
宋知寒猛地一揮手,將蘇錦繡狠狠推倒在地。
他現在自身難保,哪裡還顧得上這個拖油瓶。
宋知寒死死盯著我,咬牙切齒。
「陸家,好得很,我們走著瞧!」
他帶著官差灰溜溜地撤了。
屍??被家屬連滾帶爬地捲走。
滿地狼藉中,只剩蘇錦繡癱坐在地上,精緻的髮髻散亂,沾滿了灰塵。
書香門第的清高體面,在這一刻碎得乾乾淨淨。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蘇小姐,借陸家的錢,記得連本帶利還回來。否則,百草堂的夥計明日就去蘇家大門前討債。」
蘇錦繡怨毒地瞪著我,卻連一句硬話都說不出來,捂著臉跑了。
陸景淮揉著被鎖鏈勒紅的手腕走到我身邊。
他看著我,眼底湧動著極深的情緒。
「這是第三次了,你又救了陸家。」
「你真的把蘇錦繡幫宋知寒行賄的證據,送去御史臺了?」
我彎腰把地上的藍皮冊子撿起來,拍了拍灰。
「怎麼可能。」
「陸家在京城的百草堂分號確實收到了那些藥材,可一點藥材而已,根本做不了證據,我只是隨口唬一唬宋知寒罷了,哪裡知道他這麼不經嚇......」
陸景淮愣在原地。
隨後,他仰起頭,暢快地大笑起來。
他笑得連眼角的淚花都閃了出來,整個人從之前的陰鬱沉悶中徹底破繭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