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時折花_第1章 我和季聽瀾網戀奔現後
我和季聽瀾網戀奔現後，發現他是我那個出了名難搞的上司。
線上他會喊我寶寶，線下卻冷著臉挑我方案。
我覺得刺激，常在茶水間偷偷碰他的袖口。
他每次都低聲警告:
「公司裡別亂來。」
耳尖卻紅得很明顯。
直到那天，我剛把咖啡遞給他，指尖故意擦過他的手背。
我聽見他的心聲。
【她又來了。】
【在公司也不收斂。】
【煩。】
我笑意僵住。
季聽瀾抬眼:「咖啡不放糖?」
我把杯子放到桌上。
「忘了。」
「季總，我先去改方案。」
01
季聽瀾看著我，眉心輕輕皺了一下。
我沒等他再開口，抱起桌上被他批得一塌糊塗的方案，轉身出了辦公室。
玻璃門在身後合上。
我站在走廊裡，手指還殘留著剛才擦過他手背的溫度。
可那點溫度很快冷下去。
煩。
他說煩。
雖然不是嘴上說的。
但心聲比嘴更誠實。
我低頭看著懷裡的方案，忽然覺得自己這段時間挺像個笑話。
我和季聽瀾網戀三個月。
他線上叫我寶寶，睡前會給我發語音，說今天加班很累，想抱我。
他說自己比我大幾歲，工作忙，脾氣不算好。
我說沒關係，我就喜歡成熟男人。
結果奔現那天，我在餐廳門口看見他。
西裝，金絲眼鏡，腕錶冷光微閃。
和我們公司那位冷麵閻王季總一模一樣。
我當時扭頭就想跑。
季聽瀾比我更快一步，抓住我的手腕，臉色比平時開會還難看。
「江梨?」
我乾笑:「季總，好巧。」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自己下週就能滾去人事辦離職。
結果他把我拉進包廂，關上門。
第一句話不是問我為什麼騙他。
而是:「你照片沒本人好看。」
我當場就想把選單扣他臉上。
可他下一秒別開眼，耳尖紅了。
「本人更好看。」
那晚之後，我和他的關係變得很奇怪。
線上他還是那個會低聲哄我的男朋友。
線下他依舊是挑我方案挑到我懷疑人生的上司。
我覺得刺激，也覺得甜。
別人進季聽瀾辦公室，都是戰戰兢兢。
只有我會趁他低頭看檔案時，偷偷碰一下他的袖口。
他會冷臉警告我。
「公司裡別亂來。」
可他從來沒躲開。
我以為他只是剋制。
以為他的冷臉下面藏著喜歡。
直到剛才。
我聽見他心裡說煩。
02
回到工位時，同組的林蔓探頭看我。
「又被季總罵了?」
我把方案放下:「嗯。」
「罵得很慘?」
我點開電腦:「還行。」
林蔓嘖了一聲:「你今天怎麼這麼安靜?平時從季總辦公室出來，不都要罵他八百遍資本家嗎?」
我盯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批註。
季聽瀾的字很漂亮。
冷，利落，一針見血。
最後一頁下面還有一行。
【思路可以，邏輯重排，下午三點前給我。】
這已經算誇了。
換作以前，我會拍照發給他的小號。
【季總今天居然誇我了，寶寶要獎勵。】
他會回:
【晚上給你買蛋糕。】
再過一會兒，又補一句。
【公司裡別得意。】
現在我只把手機翻扣在桌上。
林蔓還在旁邊感慨:「不過季總也是真難搞，咖啡不放糖都能問一句，他是不是連你喝什麼都要管?」
我手指停住。
咖啡不放糖。
是我故意忘的。
季聽瀾不喝苦咖啡。
他胃不好，又討厭甜膩，我摸索了很久才知道他要一顆半糖。
第一次給他衝咖啡時，我放了兩顆。
他喝了一口，眉頭皺得要夾死蒼蠅。
我問他不好喝嗎。
他說:「能喝。」
後來他線上跟我說。
【太甜了。】
【但你衝的，就喝完了。】
我那時抱著手機在床上笑了好久。
今天我忘了放糖。
或者說，我忽然不想記得了。
手機震了一下。
是季聽瀾的小號。
【怎麼走那麼快?】
我看著那行字，沒有回。
又一條。
【方案不用急，三點前給我就行。】
我還是沒回。
過了兩分鐘，手機又震。
【寶寶?】
我盯著那個稱呼，鼻尖有點酸。
線上喊寶寶。
線下嫌我煩。
我把聊天框劃掉，重新開啟方案。
三點前，我把方案發進工作群。
季聽瀾很快回復。
【收到。】
沒有私聊。
也沒有像以前那樣多發一句。
【辛苦。】
我盯著那兩個字，突然鬆了口氣。
這樣也好。
工作是工作。
戀愛是戀愛。
既然他煩我在公司不收斂，那我以後收斂。
03
下午開會，季聽瀾坐在主位。
我坐在最靠門的位置。
從前只要能坐他旁邊，我一定會裝作不經意地把椅子往他那邊挪一點。
他會低頭翻檔案，膝蓋卻不躲開。
有時桌下我鞋尖碰到他的皮鞋，他會抬眼看我。
眼神很冷。
耳朵很紅。
今天我坐得很遠。
遠到中間隔了三個人。
季聽瀾進會議室時，視線落在我身上，很快又收回。
【坐那麼遠?】
【昨天不是還非要擠我旁邊。】
【又在鬧什麼。】
我低頭開啟電腦。
沒有鬧。
只是不給他添煩。
會議開始後，季聽瀾照舊挑方案。
他對別人一針見血，對我也一樣。
「第三頁資料支撐不夠。」
我點頭:「好的，季總。」
「第七頁使用者分層太粗。」
「好的，季總。」
「傳播節奏重做。」
「好的，季總。
」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林蔓偷偷用胳膊碰我。
我知道她想問什麼。
以前我被季聽瀾挑到第三處，一定會忍不住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