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我們分頭走_第10章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紀肆然抓起手機撥通了家裡的電話。還沒等他開口，母親焦急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肆然!你總算接電話了!你爸氣得要把你信用卡停了!”

“媽，我要復讀。”紀肆然直接打斷她，聲音堅定得連自己都驚訝,“我要考清北。”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你......你說什麼?”

“我決定了，復讀一年。”紀肆然走到窗前，眼神堅定。

“可是......”母親的聲音突然變得複雜,“那件事到底怎麼回事?我今天還在家門口看到聽雨了!”

紀肆然的手指猛地攥緊手機，指節發白:“聽雨回北城了?”

“是啊......”母親話還沒說完，紀肆然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轉身，開始瘋狂往行李箱裡塞東西。

一夜顛簸，他終於回到北城，回到家中，他幾乎是神經質地將自己清洗乾淨，換上曾經祝聽雨最喜歡的那件襯衫，來到了北城高中。

與清北的招生辦確認入學後，祝聽雨回到了北城。

她回到家中，望著被工人漸漸搬空的別墅，心中也有一些落寞。

這是她從小成長的地方。

這時，隔壁突然傳來動靜，是紀肆然的父母。

他的父母是商人，紀肆然一直是他們的驕傲。可現在鬧出這麼大的事情，他們不得不放下手中的工作回來。

聽著他們的對話內容，祝聽雨才知道，紀肆然一直還沒回家。

她聳聳肩，沒有理會這一家人，直接去到了本市的律師事務所。

律師告訴她，這件事勝訴的機率十分大，但夏家和紀家也不是泛泛之輩，一定會採取措施。

“沒關係。”祝聽雨很冷靜,“如果這次不成功，我會告到底。”

與律師商議過後，她便回了酒店。

一夜無夢。

翌日清晨，她收拾好，出發前往北城高中。

禮堂內座無虛席，祝聽雨站在聚光燈下，指尖輕撫講臺邊緣。她目光掃過臺下熟悉的面孔——曾經的班主任、各科老師，還有後排擠成一團的學弟學妹。

當然，她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可她選擇無視。

她的心中毫無波瀾。

“去年這時候，我也坐在你們的位置。”她聲音清亮，指尖突然用力扣住木質檯面,“前不久也有人告訴我，按照我三模的成績，能考上大專就不錯了。”

會場瞬間安靜。最後一排的紀肆然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但我想說——”祝聽雨鬆開手指，露出淺淺的笑容,“你的價值，不需要別人認可。”她轉身指向大螢幕，自己的高考成績單赫然顯現,“獅子不會因為羊的嘲笑而懷疑自己。我們的目標不是讓所有人都看得起你，而是讓自己足夠強大，讓他們的看法變得毫無意義。”

掌聲雷動中，她準確捕捉到角落那個僵硬的身影，眼神如冰刃般劃過，又若無其事地移開。

第十二章

演講完畢，祝聽雨剛走出禮堂側門，秋日的陽光斜斜地打在她的側臉上。她深吸一口氣，正打算離開，身後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小雨!等等!”

紀肆然的聲音裡帶著她從未聽過的慌亂。她腳步微頓，卻沒有轉身。

“就五分鐘......求你......”他的聲音已經近在咫尺，帶著微微的喘息,“我知道我沒資格......”

祝聽雨緩緩轉身，陽光在她睫毛下投下一片陰影，讓人看不清她的眼神。

她看見紀肆然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浸溼，襯衫也是多處褶皺，毫無形象。

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校園風雲人物，此刻狼狽無比。

“三分鐘。”她看了眼腕錶，聲音平靜得可怕。

紀肆然喉結滾動，雙手無意識地攥緊又鬆開:“我......對不起......”

“我不需要道歉。”祝聽雨打斷他，眼神銳利如刀。

紀肆然臉色瞬間慘白。

“密室逃脫，還有班長錢包的事，我都知道真相了......對不起。”

“兩分十秒。”祝聽雨置若罔聞。

“小雨!我知道錯了!”紀肆然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卻在觸及她冰冷的目光時慌忙鬆開,“我復讀!我會考上清北!求你原諒我，給我一次機會......”

祝聽雨輕輕笑了，那笑容讓紀肆然渾身發冷。

“時間到。”

她毫不留念地轉身，上了那輛父母為她準備的車。

“祝聽雨!”他聲音嘶啞地喊,“你要怎樣才肯原諒我?”

車門關上前，她終於看了他最後一眼，卻沒有說話。

轎車緩緩駛離，揚起一片落葉。

另一邊的警局內，夏皎皎透過父母得知，祝聽雨去了學校演講。

她神經質地啃著自己的指甲，眼神慌亂。

大部分人只知道她進了警局，冒名頂替這件事只有少數人知道。

還有前幾天跟班的那些供詞，她不確定紀肆然有沒有聽到，事到如今，紀肆然已經是她唯一的精神寄託。

“皎皎，你是不是瘦了?”

夏母心疼地撫摸著夏皎皎的臉，可後者毫無反應，依舊啃著指甲，游離線附近已經??肉模糊。

父母今天已經來了警局，預備將她保釋出來。

“媽，阿然今天還是沒有來嗎?”

“皎皎，跟我們回家吧——”夏母滿臉慈愛，卻被夏皎皎一把甩到旁邊。

“我不要!”夏皎皎叫出聲，瞪著眼睛,“我要阿然過來!我要阿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