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我們分頭走_第4章 那她手臂上的淤青怎麼解釋
“那她手臂上的淤青怎麼解釋?”紀肆然聲音嘶啞,“當時只有你離她最近,你只需伸手就能推她,監控也拍不到。”
他向前逼近一步:“算計不成反害了自己,現在還要誣陷皎皎?”
頓了頓,他補上最致命的一刀:“況且,你討厭她,所有人都知道。”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狠狠捅進祝聽雨心窩。
青梅竹馬十八年。
竟然會抵不過他認識夏皎皎一年!
即使他們之間沒有愛,他也至少該相信她的為人!
祝聽雨踉蹌著後退,終於看清了這個曾經最信任的人。
“我為什麼討厭她?”她聲音顫抖,“她搶我保送南大的名額,教唆你逃課,在同學面前造謠我——紀肆然,你真的不知道嗎?”
密室裡只剩下她破碎的喘息聲,紀肆然沉默良久,最終殘忍地說:“皎皎救過我的命,我不能讓她受傷。”
祝聽雨突然笑了,眼淚卻奪眶而出:“所以,你就選擇一次次地傷害我,是嗎?”
不等紀肆然回答,她按下放棄按鈕,推開緊急出口的大門,一瘸一拐地離開。
外面熾熱的陽光刺得她睜不開眼,但心底竟是一片冷意。
祝聽雨獨自去醫院處理好傷口,回家後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直到第三天,爸爸媽媽說給她安排了散心行程,將她勸出了門。
她欣然接受,整理好心情來到機場。
低頭核對登機牌上的座位號,順著空姐的指引找到自己位置時,她的腳步猛然頓住——
紀肆然正坐在靠窗的位置,而夏皎皎親暱地靠在他肩頭。
三人的目光在擁擠的機艙裡猝然相撞。
六目相對,神色各異。
紀肆然想說什麼,但喉結滾了滾,終究是什麼都沒說。
飛機即將起飛。
祝聽雨只能在紀肆然身邊坐下。
少年熟悉的青草味再次縈繞鼻尖,她卻無法再感受到心動,只剩下煩躁。
以前她和紀肆然也多次結伴出門旅行,但從沒哪次像現在這樣。
近在咫尺,相顧無言......
氣氛壓抑一直到飛機平穩降落南城機場。
下機的那刻,祝聽雨看見了許多同學。
她這才意識到,南城,就是他們班畢業旅行的地方。
她快步下機,疲憊給媽媽打電話:“媽,你怎麼也沒說,這是班級旅行。”
“小雨。”電話那頭母親的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擔憂,“你一個人媽媽不放心,有肆然和同學才穩妥,你這幾天就跟著肆然吧,別讓爸爸媽媽擔心好嗎?”
祝聽雨攥著手機的指節發白,強壓下翻湧的倦怠:“......好。”
結束通話電話,她轉身在人群中鎖定那個熟悉的身影。
紀肆然正站在行李轉盤旁,夏皎皎像藤蔓般纏在他身側......
祝聽雨收回視線,自己去了酒店。
不想抵達時,前臺卻說:“抱歉,現在只剩一間尾房標間了。”
祝聽雨一愣,身後再次傳來熟悉的聲音。
“紀肆然,你的小青梅只剩標間了,你要不照顧照顧!”夏皎皎聲音爽朗,臉上寫滿真誠。
但祝聽雨太瞭解夏皎皎的偽善,正要開口拒絕。
紀肆然就鎖著眉,接過她手中的行李箱:“你本來就暈機,必須住好一點的房間休息。”
“正好我定的套間,你和皎皎都和我住吧。”
說完,他利落從前臺手裡抽走房卡,頭也不回地走向電梯。
祝聽雨沒法,只能跟上。
反正,這次旅行也就5天,她都做了紀肆然高三一年的受氣包,五天也沒什麼不能忍的。
回到套間,連日來的疲憊如潮水般湧來,祝聽雨剛沾到枕頭就沉入夢鄉。
再醒來時,窗外已是華燈初上。
祝聽雨撐了個懶腰起來喝水,卻不想經過紀肆然虛掩的房門時,裡面倏然傳來夏皎皎嬌媚的嚶嚀!
“阿然......別在這裡......”
第五章
祝聽雨一怔,僵硬退了一步,後腰不小心撞在茶几上。
砰——
尖銳的痛刺入心扉,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痛到連五臟六腑都像是被人扯住。
祝聽雨慌亂捂住後腰,想要離開。
偏偏這時,門突然被人從裡面開啟,紀肆然裹著浴袍站在她面前,神情微變。“小雨,我......”
話沒說完,夏皎皎在他身後不緊不慢地走出來整理衣領。
她眼神得意,親暱地挽上紀肆然的手臂,指尖在他臂彎處曖昧地摩挲。
“小雨,是在外面偷看我們嗎?”
祝聽雨盯著兩人交纏的手臂,倏然想起過往那些年。
紀肆然每次參加球賽,祝聽雨都會為他送水。
久而久之,就有人戲稱她嫂子。
她那時只是耳尖發燙,臉紅不語。
而紀肆然會輕輕擋在她身前,聲音裡帶著笑意,沒有否認:“她害羞,你們別鬧了。”
可現在,站在他身後的人已經不是她了。
被叫嫂子的人也不是她了。
原來成長的代價,青春的結束,就是和在乎的人越走越遠。
祝聽雨按下發酸的雙眼,無視他們,直接拖上自己的行李箱出了門。
滾輪在地面劃出利落的聲響,與紀肆然擦肩而過時,她輕飄飄丟下一句:“你們繼續。”
走廊燈光昏黃,把她的身影慢慢拉長。
她還是去住了那個最小的標間。
一夜無眠。
第二天,她眼下青黑,跟著同學們上了一輛大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