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的小青梅是醫女,聽說西洋大夫會剖腹生子,便想拿我做實驗。
夫君勸我獻出肚子。
「婉瑤醫術出眾,斷不會讓你有損,也算是為醫學做貢獻。」
我斷然拒絕。
卻在懷胎八個月時,被下了迷藥。
躺在柳婉瑤的實驗臺上。
我被生剖血盡而亡,腹中的孩子也被柳婉瑤的柳葉刀劃破了喉嚨。
靈魂飄於空中。
看到柳婉瑤哭得惺惺作態。
周子琅摟著她溫聲安慰。
「不怪你,是沈靜冰她命不好。」
我化為厲鬼,索了他們兩人的命。
本以為會受天譴魂飛魄散。
卻沒想到再睜眼時。
回到了周子琅問我願不願意獻出肚子的那一天。
我直接發癲。
用哨聲命令旺財撲上去咬周子琅。
正巧,咬掉了他的子孫根。
我大驚失色,尖叫著撲過去。
摟著旺財,滿臉擔憂。
「旺財,不可以亂吃髒東西!」
01
旺財聽話地吐出嘴裡??肉模糊的一團。
我欣慰地摸著它的頭。
「好狗,好狗。」
周子琅面白如紙,癱倒在地,下身血流不止。
聲音顫抖著嘶吼。
「沈靜冰!現在是關心狗的時候嗎?!」
我做出恍然的樣子,又撲到周子琅身邊。
滿臉乖順認真。
「夫君,我都聽你的。既然你想讓我剖腹生下這個孩子,那我便將自己和孩子的命都交給柳婉瑤,她也是頭一回操刀,若是出了差錯,都是我和孩子命不好,夫君你可千萬別怪她。」
周子琅的五官因為痛苦而扭曲,額上冷汗直冒。
顫聲道:
「不,不行!」
「我只怕傷了根本,如今你腹中之子,說不得便是我此生唯一的血脈,不能出分毫差錯!」
「不對,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趕緊去請大夫!」
我立即起身。
「我現在就去找柳姑娘來為你看診!」
周子琅語氣近乎崩潰。
「婉瑤不過在醫館裡當了半個月的學徒,連皮毛都不曾學到,如何能治病?!趕緊去請男科聖手韋大夫!」
我裝作急切地出了府門,卻又變了一副臉。
閒庭信步地逛了街市,把旺財託付給可靠的人家,給了銀兩,請他們幫我好好照顧一段時日。
又一路買了糕點小吃、胭脂水粉。
許久才到男科聖手韋歌大夫的醫館。
他漫不經心地抬眼看我。
「夫人,若要看病,得你家郎君親自來。」
我開門見山地問他。
「若是子孫根被咬掉了,還有沒有可能接上?」
韋大夫驚恐地看著我。
「你咬的?」
我冷著臉。
「狗咬的。」
韋大夫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滿臉嫌棄。
「你夫君這癖好真特殊。」
「咳咳,接下來我將用最直接、最一針見血、最不繞彎的話告訴你。」
「絕無可能復原!皇上身邊的大太監,有權有勢有錢,尋遍天下也沒能找到讓自己圓滿的方法。」
我也沒繞彎子,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拍在他面前。
「我要你給他一線希望,再一點點讓他希望破碎,直到絕望崩潰!」
韋大夫面有猶豫。
「這個嘛......」
我又掏出一疊銀票。
韋大夫見錢眼開,喜滋滋地把銀票攏在懷裡。
「瞧好吧您嘞!」
02
我帶著韋大夫回府。
周子琅已經被下人抬到了床上,嘴裡不乾不淨地咒罵著。
看到韋大夫,猶如看見仙女下凡。
朝他伸出手,深情呼喊。
「韋大夫,救我!」
饒是韋大夫見慣了大場面,看到周子琅身??紅黃水液混著的樣子,也差點噁心吐了。
職業素養極高,他又咽了回去。
皺著眉頭開演。
「周公子,若是想續上原來的那塊肉,肯定是不可能了。」
「但我有法子給你做個手術,往裡面塞些東西,讓你以後還能一展雄風。」
「只是功能雖在,子嗣卻是不行了。」
周子琅連連點頭,眼中有了喜色。
「我夫人腹中已經有了孩子,大夫說過是男胎,周家香火有繼,以後沒有子嗣倒也無妨,只要能保住我作為男人的尊嚴便足夠了,多謝韋大夫!」
韋大夫神醫妙手。
立刻給周子琅做好了手術。
看上去極為逼真。
我不放心地壓低聲音問。
「你不會真給他治好了吧?」
韋大夫「嘖」了一聲。
「我要是有這能耐,直接可以號令全天下的太監了,何必還要忍著噁心賺銀子?」
「只是形似,可若是真要用,便會立刻嘣地一下炸個稀巴爛!血肉橫飛!」
我:「......」
到底是怎樣優美的精神狀態,才能想出這種損招......
03
周子琅要臉。
不肯讓柳婉瑤知道他身子有損。
把知道這件事的所有人都封口了。
除了我。
他的手指冰涼,從我的臉滑到脖子。
語氣陰鬱。
「靜冰,你一向最是妥帖懂事,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吧?」
我向前一挺肚子,咬著手指裝弱智。
「夫君受傷這件事定要告訴母親和柳姑娘,這樣她們才會心疼夫君,對夫君更好些。」
周子琅咬緊了牙關,額角青筋直跳。
「此事絕不能洩露!誰也不能告訴!」
「靜冰,你乖乖聽我的話,待到孩子生下來之後,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我心中冷笑。
我相信生下孩子之後,我想要什麼周子琅都會給我。
燒給我。
前腳孩子出世,後腳我便該踏入鬼門關了。
那便看一看,是誰先死!
我垂眸掩下眼中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