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沒事別發誓_第5章 9掌家五年
9
掌家五年,府裡被我打理的井井有條。
初換掌家娘子,頭些日子一切都在按部就班有序運轉。
可這麼大的家業,各種各樣的問題,各地各處的花銷,沒幾天就開始展露出來。
當後廚供貨的商家來府裡結算費用時,餘嫣兒傻了眼。
因是合作多年的老主顧,食材補品都是先送到府上,個把月老闆再上門結一次費用。
沈府家業大,沈佑安有官職,我平日結算費用痛快又大方,這些老闆不缺錢週轉時有些半年都不來府裡一趟。
如今齊齊上門當然也有清兒的功勞。
供貨單據上沈府印章清晰的蓋著,抵不得賴。
如若只是常規的雞鴨魚肉米麵油糧,即使幾個月的積攢,沈佑安剛入賬的月俸也不至於付不起。
可偏偏往昔日子過的奢靡,西域的珍珠香米一袋都夠普通人家吃上一年,更別說那些供給皇室的山珍海味。
再加上那些人參燕窩名貴的滋補藥材,婆母好說歹說讓餘嫣兒從當時貼給她的嫁妝裡給結了賬。
前腳打發走上門結賬的商家,後腳府裡管事就支支吾吾提醒四十三口下人月銀也到時間發放了。
餘嫣兒眼看剛撈到手的好處一點點被婆母要回,急了眼。
當下就手捂著肚子呻/吟著要安胎,歸還了掌家權。
10
我在院裡備好了茶,婆母差不多該上門了。
“阿離啊~看你氣色不錯,身體調養的差不多了吧?”
見我大門未關,婆母帶著她標準的慈笑徑直向我走來。
“多謝母親關心,身體無礙了。”
誰都知道調養身體不過是藉口,見我接她話茬,她明顯鬆了口氣。
又開始拉起我的手,彰顯親近。
“那既然身體無礙了,這賬房鑰匙你便收回去吧!”
跟著婆母身邊的老嬤嬤立馬將那串鑰匙往清兒手中遞。
見我並未發話讓清兒接下那鑰匙,婆母忙不迭的開口。
“本想張羅完佑安大婚就把這鑰匙還你。可之前你調養身體,我便讓嫣兒代管了幾天。但這終歸不是常事,現你身體無礙了,這個家肯定還是要正房娘子來管的啊~”
我心中嗤笑,這會兒我又成正房娘子了。娶平妻的時候,不是還對外稱餘嫣兒與我在府裡不分大小嗎?
老嬤嬤衝清兒訕訕笑著。“老夫人都發話了,快替你家娘子收好!”
“慢著!”
“母親啊~不是我不想重新掌家,可是前些時日夫君因為賬房只剩三百餘銀衝我發了脾氣,責怪我掌家不力。哎!也怪我不夠精打細算,如今是萬萬不敢碰這掌家的事了。”
“阿離你為這個家盡心盡力,這個佑安怎麼還能責怪你,回頭我要好好說說他”
婆母假模假式的責怪著沈佑安,見我仍沒有接鑰匙的意思,開始有些慌亂。
她這邊還沒湊夠銀子去給下人發月錢,那邊地下錢莊也要開始催債了。
府裡賬房管事悄悄來給我彙報,婆母在賬房抓著他差點把算盤打爛。盈餘沒算出來,反倒找出一堆各院花園的維護,府裡牲口的草料,準備府裡上下的秋衣,沈家祭祖打點的待付專案。
婆母轉動眼珠,突然堆起笑臉再次開口。
“阿離啊,你也說之前你夠精打細算,如今賬房餘銀確實已不多,你看你能不能先拿個一萬兩銀子支應一下?算娘跟你借的,等府上寬裕了再還你?”
我有點想笑,我說自己不夠精打細算,她還真的往下接。
就在我思忖這麼一會的功夫,老嬤嬤先插話進來。
“老夫人,少夫人素來孝順,況且區區一萬兩對少夫人根本不在話下。您說這借啊還啊的話多見外,少夫人聽了要傷心的。”
婆母聽了這話不住點頭。“哎呀,怪我,怪我,阿離這些年何曾與咱們計較過錢財。”
看著這一唱一和,我真的差點笑出了聲。
見我面露了笑意,婆母一副勝券在握模樣,繼續開口。
“對了阿離,過幾日安國公夏茗邀了咱們一家,這禮品可怎麼辦呀?”
安國公每季都會辦這種聚會,邀請達官顯貴,名義上賞花品茶飲酒作詩。實際上是提供大家結交人脈,互通有無,交換資源的機會。
這等場合以沈佑安的官級原是不在受邀名單,這幾年我金銀珠寶,古董字畫不計其數的砸才讓安國公對沈佑安開了青眼,在今年春宴邀請了我們一家。
如今開了個好頭,夏茗沒準沈佑安便能攀上個權貴在官場對他提攜一二。
老嬤嬤其實也是我入府後才給婆母採買的,怎麼短短五年和她生出這般默契。婆母話音剛落,她便見縫插針附和起來。
“還和春宴時候一樣,少夫人和珠寶鋪子掌櫃說一聲,我陪您去店裡挑唄。”
“也是!一萬兩阿離都出了,這些珠寶首飾她又怎麼會在乎!”
這回我是真的被這厚顏無恥逗的笑出了聲。
“噗~母親,我何時同意借這一萬兩了呀?”
原本喜笑顏開的婆母臉色一瞬間僵住。
“你的意思是,府裡有了難處你就這麼坐視不管?”
“管到也是可以管,不過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清兒從小跟在我身邊,默契怎麼會輸給那老嬤嬤。不等我開口,一張薄紙已經遞到婆母眼前。
“什麼?和離!你要與佑安和離?”
“對!這便是我的條件,沈佑安簽下和離書,一萬兩我雙手奉上。”
婆母不知是被我突然提出的和離驚到,還是盤算一萬兩賣掉和離書是否划算。
呆呆的手拿著離書半晌不吭聲。
老嬤嬤拉著她耳語了幾句,她那滴流圓的眼珠子才開始重新轉了起來。
“待我與佑安商議一下,再答覆你。”
“倒也是不急!母親你們慢慢商議便是。”我接過廚娘剛剛燉好的血燕,慢慢的喝了起來。
我怎麼會不急,可更急的肯定是沈家。
地下錢莊催債可從不是和顏悅色。
11
第二天午時,婆母,沈佑安,餘嫣兒便齊齊的出現在了我的院子。
“一萬兩銀子,再加你陪嫁那幾家商鋪,這和離書我們就籤!”
這三個人還算湊出來一個腦子,知道沈府沒有入賬的營生,開口向我要了商鋪。
雖然無論是我孃家的產業,還是我在外地商鋪分號的盈利,他們如今開口索要的對我來說都不算什麼。
可我過了明路的彩禮刨除這些年對沈家的補貼,這些幾乎是全部了。
他們一家真是貪得無厭,要不我吃幹抹淨。
幸好心已死,不會再心寒。
簽好和離書和過戶的契子。
我衝清兒使了眼色。
身契在我手裡的隨我陪嫁過來的下人突然魚貫而入。
黃花梨拔步床,酸枝美人榻,楠木立櫃,紫檀木鏡臺,嵌螺紋金錢櫃子,加上那些古董字畫,如意擺設,錦緞絹紗,當年的嫁妝怎麼搬來的又怎麼搬了出去。
沈佑安和沈母臉色鐵青,但和離的女子帶走嫁妝他們也說不出一二。
只有不明真相又早對我院內一應物件垂涎的餘鶯兒坐不住了,指著我的鼻子直跳腳。
“江離!你瘋了嗎!你已與夫君和離,怎麼敢再動這府裡的東西!”
“什麼府裡的東西!這些都是我們小姐的陪嫁!”
清兒擋在我面前,雙手叉著腰回懟。
能搬的都搬走了,搬不走的也都當場砸爛。只是可惜了不能把這大宅房頂頂掀了,花圃池塘扒了。
“讓他們搬,讓他們砸,我們再置辦新的!”沈佑安咬著牙發聲。
“對,對”沈母和餘嫣兒為了面子跟著附和。
他們以為手裡握著一萬兩銀子和能錢生錢的商鋪,就能風生水起嗎?
那他們想的太容易了。
12
沈家接管鋪面後,我那幾家鋪子的掌管彷彿不會做生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