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夫君你當年在我父母面前,對天起誓此生絕不納妾。”
“我不納妾,我要娶她為平妻。”
生辰這日夫君送我的賀禮竟是這般文字遊戲。
是我父親官場提攜讓你仕途太平坦。
還是我在大宅拿嫁妝補貼讓你日子過的太舒心。
竟然生了如此念頭。
那我到要看看,離了我,這個沈府還能撐到哪天。
你的平妻是否還能和你共患難。
1
生辰這日,我備了一桌酒菜,換了夫君最愛的水粉色裙褂。
燭影灼灼映的我面色緋紅。
夫君擢升正六品都事後公幹巡察,我們已經三個月未曾見面,此刻我滿心滿眼全是思念。
前日終於收到口信,夫君今日將回府與我團聚。
“夫君……”
一襲青色常服,眉目生輝的俊朗男子出現在了門前。
我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歡喜又羞澀。
可當雙手觸碰到他衣袖之時,感覺到他明顯的一頓。
我抬眼,他迴避。
僅三月未見怎麼生疏至此?我心中隱隱生出不好的預感。
我屏息未語,等他開口。
就在空氣凝結,讓人不適的時候,沈佑安終於幽幽出聲。
“阿離,我在宜縣遇見了秦姨母家的表妹嫣兒,姨母家遭了難如今嫣兒無依無靠,我便將她帶回了府……”
沈佑安話雖含蓄,可眼神舉止已經說明了一切。
我心存僥倖,追問他何意。
“姨丈受族親牽連獲罪,表妹恐難再配良緣,我想娶她入府。”
話音落地,沈佑安長舒一口氣。
我眼神落在他鞋靴上的塵土。
原來這一路風塵僕僕趕回,不是為了給我慶祝生辰,而是著急要給另一個女子名分。
我滿心的期待落了空,溫了又溫的酒菜成了笑話。
見我久未吭聲,沈佑安終於耐不住再次焦急開口。
“阿離,你放心,嫣兒溫良恭順入府定不會與你為難。”
我撥開沈佑安扶在我肩膀上的手,定定望著他的眼睛“可夫君當年在我父母面前,對天起誓此生絕不納妾。”
沈佑安喉頭微動,難掩眉間一縷尷尬。
“我不納妾,我要娶她為平妻。”
這細若蚊啼的發聲,讓我啞然失笑。
沈佑安讀了這麼多年書,原來為的就是把這文字當做遊戲。
見我面帶了笑意,沈佑安開始裝傻充愣乘勝追擊。
“我就知我的阿離通情達理,有大家風範。你早些休息,我去把這個訊息告訴嫣兒。”
“等等!”我叫住他“你納妾可問過婆母?”
沈佑安抿嘴蹙眉漏出不悅“阿離,我要娶嫣兒為平妻,不是妾!嫣兒出身清流,怎可為妾!這件事早已稟明瞭母親,她自是同意的。”
我不相信沈佑安的話。
因為五年前是婆母親自帶著沈佑安去我家裡求親的。
她誠懇向我母親承諾,沈家會全心全意待我。
也是她讓沈佑安跪地起誓此生絕不納妾。
我父母一生恩愛,是真真做到了一生一世一雙人,所以如此重誓換得了他們首肯,在一眾世家名門裡將我下嫁到了已經敗落的沈家。
我也因著這個承諾,滿心滿眼的愛著沈佑安,從未想過會有今日這天。
我不甘的追出房門拉住他的袖口。
“你現在與我一同去見婆母,我要當面與她問清楚!當年你們在我父母面前的許諾是否就這樣不作數了!”
沈佑安甩開我的手,沉了面色,厲聲喚了我的全名。
“江離!你莫要再胡鬧糾纏!男子三妻四妾本就常理!不要再搬出你父母壓我,你以為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江尚書之女嗎!”
我不可置信愣在原地,眼睜睜看著沈佑安的背影決絕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