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沒事別發誓_第2章 我身上這一襲水粉在月色下格外刺眼
我身上這一襲水粉在月色下格外刺眼。
原來他愛的不是上元燈節一襲粉衣的少女。
他費盡心思娶的只是曾經那個江尚書之女。
初夏夜色微涼,婢女清兒追出來將披風裹在我的身上。
許是這披風太沉,竟壓得我一個踉蹌。
婢女清兒扶住我,不忍的紅了眼眶替我抱怨。
“真是太欺負人了!要是老爺還在他們怎敢如此對待小姐!”
一年前我父親離世,夫家氛圍變得微妙原來並不是我一個人的臆想。
就連清兒都看的通透的事實,只是我不願相信罷了。
原來那些往昔裡的專情和愛意,不過因為他的仕途要靠我父親的提攜,同樣也受著鉗制。
可是難道他忘了嗎,我帶給沈家的。可不止他沈佑安的仕途坦蕩,還有這沈府在這京都一等一的體面。
沈家祖輩確實積攢了些家業,可到沈父這輩幾乎敗了精光。如今沈府修葺大宅,供養家僕,吃穿用度,哪樣沒有我嫁妝私產的補貼。
“小姐~咱們捎信給二少爺,讓他來給你討個說法吧!”清兒憤憤不平。
討說法?怎麼討?討完又能怎樣呢?
如若沈家忌憚我那被遠調州縣的弟弟也不會背信棄義。
且就算孃家拼了全力討來了說法,那無非就是不讓平妻過門。
可夫妻嫌隙已生,往日恩情不在。
這樣的日子過不過有又何意。
我心中已做決斷。
2
一清早,婆母身邊的嬤嬤就來邀我去她院子賞花。
我自知賞花是假,說那表妹之事進門才是真。
“阿離,快坐過來”婆母臉上漾起了笑意,手腕上那串七彩琉璃手串因為她招手的動作不斷閃出璀光晃的我睜不開眼。
荷花池旁的涼亭內坐定,婆母拍著我的手打開了話茬。
“阿離,你嫁給佑安已有五載了吧?”
眯眼的慈祥,拍手的親切,如今看全都透著虛偽。我不願搭話,只是笑笑不語。
婆母也不介意,自顧自繼續叨唸。大抵就是先誇我聰慧賢淑府內打點得當,然後順著順著就到了沈父早逝她一個人撐起沈家拉扯兒子長大多麼多麼不易,佑安爭氣如何如何寒窗苦讀,又是怎麼怎麼考取功名光宗耀祖。
說到動情處還眼泛淚光。
如若不是知道她接下來要提什麼,我可能也會共情到眼眶溼潤。
“阿離,如今沈家這支只有佑安這麼一個男丁,你與他成親五年仍無所出……”
婆母頓了頓,“這叫我如何對得起沈家的列祖列宗”此話說完,兩行清淚順了她圓潤臉頰滾落。
連哭帶演半天,還說不到正題,我有些許不耐煩。
“母親想與我說的,可是讓佑安違背當年指天起的誓言,納人進門一事?”
五年來我乖順有禮,如今出言譏諷讓她張口愣住。
而當年沈佑安拿身家性命起的毒誓也讓她臉色瞬間青了下去。
過了片刻才咬著後牙,厲聲開口。
“與你相商也是給你臉面!無子,善妒哪條都夠讓佑安休了你!是讓嫣兒進門做平妻,還是你自己做下堂婦,你可要想清楚!”
這張白皙圓潤的臉上原來除了慈眉善目換上這狠厲的模樣也並不違和。
我在沈府這幾年,婆母確實做到了給我母親的承諾,待我和善。
於是我也千百倍的回還她對我的好。
我剛進府時用面黃肌瘦形容她毫不誇張,因為那時候她掏空了被沈父敗的所剩無幾的家產給沈佑安打點走動謀公職,家裡日日清粥鹹菜。
自我進府天山雪蓮,北地野參,異域血燕日日悉心供養,如今才有這般官眷豐滿氣度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