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通房丫頭之前我跑路了_第7章 少爺
」
「少爺!」我抬高了聲量,「我如今是有夫之婦,這裡就是我的家,斷沒有回去做下人的道理。」
少爺忽然輕笑,指尖摩挲著碗沿:「原來是為這個。你從前所求的通房也不過是伺候人的下人,我早與你說過,待琳兒過門,便抬你做姨娘,你與我回去之後就是正經的主子了。」
我後退一步,聲音很輕,「少爺,我從前確實日日期盼能做您的通房。可如今......我是明媒正娶的正頭娘子,再不願......也不能給人做妾了。」
少爺面色驟沉,冷笑道:「怎麼?你還妄想當侯府夫人不成?荒唐!我堂堂侯府嫡子,若娶個丫頭做正室,豈不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我垂首不語。
見我沉默,少爺語氣忽而轉柔:「罷了,方才是我話說重了。你既已贖身,我便許你個良妾的名分可好?」他伸手欲撫我髮梢,「你答應過要陪我一輩子的,可不能食言。」
我猛地抬頭,瞳孔微縮。
良妾?那可是要上族譜,不能隨意發賣的............
指尖深深掐入掌心,我終是咬牙道:「少爺厚愛,阿英心領了。可我已有夫君,他待我極好,恕我不能............」
「好!好得很!」少爺突然暴怒,一腳踹翻身旁的木凳,「原來是為了個野男人!本少爺這就讓人打死他,看你還拿什麼推脫!」
郝鶯鶯被杖斃那日的畫面驀地浮現在眼前,我霎時血色盡褪。
我知道少爺動了殺心,眼下只好先穩住他再想辦法。
「少爺三思!」我急急按住他衣袖,「這裡可不是侯府,若鬧出人命,官府追查起來............」指尖在他袖口收緊,「為阿英這等微末之人,不值當。」
他神色稍霽,抬手捏住我下巴:「總算還知道心疼主子。
若你方才再多說一句維護那野男人的話............」
我順勢上前,如過往千百次那般拉住他袖角,仰起臉時眼底已盈滿哀求:「少爺容我幾日可好?婚書既在官府備了案,總要按章程辦和離。阿英不願讓外人非議,說少爺強奪人妻............」
話音未落便被他拽入懷中。
我強忍著戰慄,繼續道:「還有一事............我回府這事可否先不要聲張?我想先去給老夫人賠罪。當初既是她開恩放我出府,如今我又要回去............」
「依你。」他撫過我鬢髮散絲,竟顯出幾分罕見的溫柔,「都依你。」
話音未落,他的手掌已不安分地往下探去。
我心頭猛跳,光天化日,還是在別人家中,他竟如此肆無忌憚。
我急忙扣住他的手腕,借力退開半步:「少爺!」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羞惱,「這市井小院隔牆有耳,若被左鄰右舍瞧見......待回府後......」
少爺挑眉一笑,指腹摩挲著我的腕骨:「阿英倒是學會拿喬了。不過......」他忽然湊近,溫熱氣息噴在耳畔,「總該給些甜頭才是。」
我強壓下翻湧的噁心,飛快地在他唇邊輕啄一下。
他這才滿意地鬆開鉗制,從懷中取出一枚金子塞進我手心。
「這幾日喜歡什麼便買,」他意有所指地掃過屋內陳設,「別委屈了自己。」
闔上門的剎那,我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心頭泛起一片荒涼。
少爺待我,終究是動了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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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上門來,不計較我已為人婦,甚至許以良妾之位。
這般情意,若放在從前,怕是做夢都要笑醒。
那時只求有個安身立命之所,若能得他幾分真心,便是天大的造化。
可如今,這真心倒成了催命的符咒。
高門主母容得下丈夫納妾,卻容不得丈夫真心疼愛一個賤籍出身的姨娘。
待到他日情意淡去,便是我的死期將至。
更不必說如今我已能靠自己的雙手謀生,何苦再回去做那任人宰割的玩意兒?
命懸人手的日子,我一日都不想再過。
望著少爺留下的金錠,我心中已有了計較。
14.
三日後,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餘大嬸的兒子急匆匆拍開我院門:「盧家嫂子,掌櫃的請您去望福樓一趟。」
我略整衣衫,再次踏入那間酒樓。
三日前少爺剛走,我便提著新熬的雞湯來此尋掌櫃。
掌櫃約莫四十來歲,面上一團和氣,「盧娘子素日都是託人賣方,今日親自登門,可是有要緊事?」
我福身一禮:「確有一事相詢。不知京城哪戶貴人最需藥膳調理?奴家新得了張滋補方子,最宜病後調養。」指尖輕撫腹部,聲音又低了幾分,「不瞞您說,家中清貧,奴家想多攢些銀錢......好生養兒育女。」
說著將少爺給的那錠金子隨雞湯一併奉上。
掌櫃默然收下,嘗過湯後眼中精光一閃,「盧娘子回去等訊息吧。」
今日再見掌櫃,他滿面紅光地迎上來:「盧娘子大喜!三皇子妃嘗過您的湯後,特意要請您過府做廚娘呢!」
當今聖上已年逾古稀,三皇子亦是知天命之年。
這位續絃的三皇子妃雖已當祖母,卻因年前一場風寒傷了元氣。
偏巧世子從望福樓帶回的雞湯讓她身子漸爽,加上掌櫃的巧言美語,這才有了我的機緣。
「三皇子醉心琴棋書畫,王妃娘娘亦是風雅之人。
」掌櫃引路時絮絮說著,「府裡待下寬厚,娘子真是尋了個好去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