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通房丫頭之前我跑路了_第2章 你這月仍留在院里伺候

成為通房丫頭之前我跑路了發布時間:2026-05-28作者:喵兒蟲

你這月仍留在院裡伺候,謹慎些。待大婚那日,你便離府罷。」

「奴婢遵命。」我恭敬應下。

能得贖身已是意外之喜,多留一月又何妨?橫豎快要熬出頭了。

老夫人滿意地頷首,我卻瞥見屏風後那抹身影終於離去。

想必這位未來的少夫人,此刻也該安心了。

3.

踏出老夫人院門時,日頭仍高懸於空,照得我發涼的脊背終於有了些暖意。

我朝著佛堂方向雙手合十,虔誠地拜了又拜,求佛祖保佑我方才許的願能成真。

其實我騙了老夫人。

那兩個時辰裡,我跪在佛前只求一件事:

讓我和弟弟都能活下去。

七年前邊關戰亂,全家就剩我和弟弟相依為命。

為了讓他活命,我把自己賣給了人牙子。

記得分別那日,我死死攥著弟弟的手,最後只說了一句:

「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

後來幾經輾轉,我被賣入了寧安侯府。

這侯府說來也奇。

老侯爺當年荒淫無度,差點把家業敗光,還鬧出過寵妾滅妻的醜事。

直到老夫人咬牙撐起門楣,又培養侯爺科舉入仕,這家道才漸漸興旺起來。

侯爺自幼目睹母親受盡姨娘的氣,立誓不讓自己的兒女重蹈覆轍。

故而如今侯府人丁簡單,除了大夫人,也就一個良妾和兩個通房。

我入府後日子竟比想象中好過許多,甚至養出了幾分血色。

每月領了月錢,我都仔細攢著,盼著有朝一日能與弟弟團聚,買間遮風擋雨的小屋。

對我來說,這樣穩定的日子,天天都是好日子。

比起逃難時的顛沛流離,在侯府漿洗衣物算什麼?灑掃庭院又算什麼?

就這樣,我安安穩穩地過了四年,從漿洗房的小丫頭,一步步做到了大夫人院裡的二等丫鬟。

那日,少爺院中伺候筆墨的丫鬟染了風寒,恰好我年幼時跟著秀才父親啟蒙識得幾個字,便被臨時調去頂替。

誰知這一去,竟是三年。

朝夕相對間,少爺對我漸生情愫。

我的活越幹越輕鬆,反倒沾著主子的光,享了不少福分。

那時只覺得,自己真是命好,遇上了這般寬厚的主家。

記得那日少爺沐浴後喚我伺候,我只略一遲疑便應下了。

做個通房又如何?橫豎能安穩度日便是福氣,出府說不定日子更艱難。

三年來,少爺護著我,寵著我。

紅袖添香時,他許下的諾言讓我昏了頭,竟真以為他將我當作了妻。

直到那件事發生,我才恍然驚醒。

這宅院的天,從來都是主子的。

而我,不過是個靠討好主子過活的奴婢罷了。

4.

我恍惚地回到少爺院裡,草草用過些吃食便鑽進書房整理筆墨。

白日里少爺去學堂,是斷不會在府上的。

如今這最後一個月,須得格外謹慎。

既要將分內差事辦妥帖,又要避開與少爺獨處。

我仔細將少爺的畫卷一一卷起,用綢帶繫好。

待整理到高處時,踩著凳子卻一個不穩。

眼看要摔,卻突然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少爺將我橫抱起,臉埋在我頸間,呼吸灼熱:「阿英還在怨我?這種事讓下人做就好,為何要自己爬這麼高?」

我掙開他的懷抱:「奴婢就是下人。」

他鼻尖輕蹭我耳垂:「好了阿英,別與我置氣了。」

真是雞同鴨講,我只好轉移話題:「少爺今日為何此時回府了?」

「就知道你記掛著我,」他忽然將我放在書桌上,整個人抵進我腿間,「你放心,我不會誆你的。等琳兒過門,我立刻讓她抬你做妾。她性子最是柔順,斷不會像她母親那般霸道。」

聽到這番話,我懸了許久的心才終於重重落下。

曾經的我多傻啊,竟還天真地以為他對我存著幾分真心。

那日提起通房之事時,他仍是那句「再等等」。

如今想來,倒要謝他的薄情。

若非如此,但凡他在家人面前露了些風聲,我今日就不會如此輕易地被允諾離開。

而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再也等不起了,我必須得離開少爺。

這些年一碗接一碗的避子湯,早將身子掏空。

若是再這樣下去,怕是連壽數都要折損。

於是我託每日來府裡送菜的孫伯,給盧朝捎了個口信,問他先前說要娶我的話,還作不作數。

盧朝生來六指,被鄉鄰視為不祥。

原本只是太和醫館收留的雜役,卻因天資聰穎,光靠聽診就能熟記百草。

李大夫惜才,破例收他做了入門弟子。

記得那日我去學堂給少爺送筆墨,正撞見他在巷子裡被同門圍堵。

許是見他像極了當年逃難時無助的我,便藉著侯府的名頭嚇退了那些人。

後來我又在學堂遇見過他好幾次來送六神湯。

上月他忽然攔下我,說我是第一個不嫌他六指的人,問我可願嫁他。

只是我那時並未立即回應他,我尚對少爺存了一絲期盼,出府未必見得更好。

直到那日少爺又一次搪塞通房之事,我才找到盧朝:

「若你當真願娶,不必攢贖身銀,我自有積蓄。

你只需出個人便是。」

我原本已經打定主意,若他不肯娶我,我便設法讓少爺厭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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