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通房丫頭之前我跑路了_第4章 成了

成為通房丫頭之前我跑路了發布時間:2026-05-28作者:喵兒蟲

成了。

激怒他,讓他覺得我是在賭氣、不識抬舉,遠比任何藉口都有效。

這最後一程,暫時躲過去了。

代價是,徹底惹惱了他。

7.

少爺大婚的前一日,老夫人身旁的張嬤嬤在角門處截住了我。

整個侯府忙得人仰馬翻,誰也沒注意到角落裡我們二人的身影。

她的手指從袖中探出,飛快地將兩張銀票塞進我的袖袋。

「嬤嬤,您這是......」

「收著。」她打斷我,略顯滄桑的臉上閃過一絲柔和,「就當是老婆子給你添的嫁妝。」

我喉頭突然發緊,垂著頭,竟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張嬤嬤輕輕地拍了拍我的手背:「你這丫頭是個有福分的。那日我瞧著你那未婚夫,眉眼周正,是個靠得住的良人。老婆子我在這府裡看人看了大半輩子,還沒走過眼。」

我眼眶微熱:「還得多虧嬤嬤那日提點,否則我怕是......」

「噓!」她突然豎起食指抵在唇前,「是你自己悟性高。贖了身出去做正頭娘子,總好過......」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來,「像我這般,一輩子困在這府裡。連生的閨女都逃不過為奴為婢的命。老夫人平日再疼她又如何?真到了要緊關頭,還不是說殺就殺......」

我遲疑片刻,還是輕聲問道:「月娘......如今可好些了?」

「那件事後,她整個人都痴傻了。」張嬤嬤嘆了口氣,眼裡泛起淚光,「我舍了老臉求老夫人開恩,放了她奴籍回鄉將養。」說著忽然笑了笑,「說來也是造化,回去後她反倒漸漸好了,如今在鄉下過得自在,再不想著攀什麼高門大戶了。」

我握緊她的手,輕輕點頭:「如此......便好。

張嬤嬤突然壓低聲音問道:「你呢?最近可還做噩夢?」

我抿了抿唇,搖頭道:「早就不夢了。」

「這就對了。」她欣慰地笑了笑,「那郝氏的事本就不是你的過錯,何必總往自己身上攬?」她眼眶發紅,「今日一別,怕是再難相見了。丫頭,出去後好好過日子。」

送走張嬤嬤後,我回到房中收拾行裝。

其實也沒多少東西可收。

少爺賞的首飾體己,頭面衣服,我都已經交給盧朝讓他拿出去賣了換錢。

剩下幾件舊衣裳,混著些零碎,包袱不大,一屋乾淨。

躺在床榻上,一夜無夢。

我沒騙張嬤嬤。

自打我想通了不再自責,那個渾身是血的郝鶯鶯,就再也沒入過我的夢了。

8.

張嬤嬤待我,並非從一開始就這般慈愛。

我初到少爺身邊時,她看我的眼神總帶著幾分審視,甚至隱隱透著敵意。

變故出現在那個原本毫不起眼的姑娘身上。

郝鶯鶯,侯爺房裡的通房郝氏的侄女。

她家裡遭了災,來京城投奔姨母,原本最是謹小慎微。

可一日,她失足落水後,整個人都變了模樣。

素日里最愛嚷嚷些「人人平等」、「買賣人口犯法」之類的瘋話。

還總往少爺書房、侯爺外院這些不該去的地方闖。

那日侯府設宴,郝鶯鶯這般身份原不該入席。

她卻執了幅詞作闖進宴席,當眾高聲吟誦道:「但將千歲葉,常奉萬年杯。」

席間眾賓客皆驚,侯夫人當即變了臉色,拍案而起。

當今聖上早年弒兄奪位,前太子死之前曾詛咒他早死。

近些年來,聖上身子每況愈下,時常纏綿病榻,疑心病也隨之越來越重。

凡是有人賀「萬壽無疆」,他便會懷疑是在諷刺他活不長了。

朝堂上已有不少官員因類似的事被貶,這等敏感時節,各世家大族最是忌諱此類事情。

而郝鶯鶯竟在滿堂賓客面前,高聲吟誦賀壽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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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不知輕重的舉動,若被有心人利用,侯府怕是難逃責罰。

大夫人當即怒喝:「怎得讓這瘋婦跑出來了!還不快拖下去!」轉頭又對左右厲聲道:「今日當值的,統統去領罰!」

她這一鬧,連累她那當通房的姨母捱了三記板子,足足臥床一月才能起身。

而郝鶯鶯,大夫人命人把她關在柴房。

結果第二日人就不見了,只留下張字條寫著「剝奪人身自由犯法!自由萬歲!」

9.

那日我正給少爺磨墨,忽聽外頭一陣騷動。

郝鶯鶯竟不知如何闖到書房,指著少爺的鼻子罵:「你們這些封建餘孽!」

少爺臉色鐵青,卻反常地沒叫人把她拖出去。

後來少爺覺得她性子新奇,與她走得越發近了。

她日日鬧著要沐浴,少爺便賞了許多上好的銀絲炭。

可她姑母郝氏院裡只配了一個小丫鬟,燒水總要等上許久。

起初她還耐著性子等,後來竟對著那小丫頭破口大罵。

我暗自嘆息,這般性子實在難處,往後還是躲遠些為妙。

直到那日,她與少爺雲雨過後,少爺命我去送避子湯。

「我才不喝!」她輕蔑地瞥我一眼,「你懂什麼?這古代所謂的避子湯,其實就是水銀湯。喝多了不僅絕嗣,還會慢性中毒——說不定哪天就一命嗚呼了!」

我聞言大驚,這湯藥我已喝了近三年,難怪近來身子越發虛弱,月事也漸少。

若是再喝下去恐怕真會如她所說一命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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