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通房丫頭之前我跑路了_第6章 我與她們有何不同
我與她們有何不同?
我們不過都是主子眼中可以隨意處置的物件罷了。
11.
五月初七,黃道吉日,宜嫁娶。
侯府門前十里紅妝綿延不絕,喜樂聲震天動地。
少夫人謝琳的轎輦在眾人的簇擁下緩緩入府時,我正抱著簡單的行囊,從角門悄然離開。
盧朝早已在巷口等候。
我們徑直去了衙門,他利落地幫我銷了奴籍,又將準備好的婚書遞進官署備案。
不過半日功夫,我便從侯府的奴婢,成了盧朝明媒正娶的妻子。
他領著我來到新置辦的小院,是間臨街的一進院落。
推開門,滿目皆是喜慶的紅色。
燈籠高懸,喜字貼窗,竟也佈置得熱熱鬧鬧。
盧朝耳根泛紅,侷促道:「小影,這都是我親手佈置的。頭一回做這些,也不知合不合你心意?」
我抿唇淺笑,任由他牽著手走進正廳。
只見桌上整齊擺著合巹酒、喜糕點心、幾匹上好的布料,還有一套鎏金首飾。
盧朝緊緊握著我的手:「小影,這些是我全部的家當了。雖然寒酸,但我定會加倍努力,讓你過上好日子。」
「好!」我重重點頭,「我們一起,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今晚我請了恩師來做高堂,還有左鄰右舍,都來見證咱們拜堂。」他眼中閃著光,「來,還有一物要給你看。」
我隨盧朝步入裡屋,只見屋內竟也按著婚房的規制佈置得妥妥當當。
床榻上撒著紅棗、花生、桂圓、蓮子,梳妝檯前還端正地擺著一套嶄新的喜服。
我怔怔地望著他:「你一個男子,怎會懂得這些婚俗?」
他有些靦腆地低下頭:「我特意請教了醫館裡煎藥的嬤嬤。
」
「哪有新郎官親自操辦這些的道理?」我眼眶微熱。
「怎麼沒有?」他突然抬頭,目光灼灼地望著我,「別人家娘子有的,我的娘子一樣都不能少。」
是夜。
我身著那套他精心準備的嫁衣,在紅燭高照下與他三拜天地,共入洞房。
一夜旖旎,醒來後竟已是日曬三竿。
許久未曾這般安眠,只覺渾身鬆快,連呼吸都透著清爽。
枕邊放著盧朝留下的字箋:「娘子安好,為夫先去醫館。灶上溫著飯,記得用膳。」
我捧著字條,頰邊不由泛起紅暈。
用過早飯後,便開始琢磨起營生之計。
在侯府那些年,因少爺夜讀不喜油膩,我特意鑽研得一手好湯藝。
昨日與盧朝閒話時,便提及想支個食攤的打算。
他聞言眼睛一亮,道出醫館常以藥材入膳,用作調理。
只是那些藥膳滋味實在欠佳,食客寥寥。
若我能將藥膳做得既養生又可口,定能開啟局面。
我們一拍即合,他為我列出幾味藥食同源的方子,我則負責鑽研烹製之法。
這般有盼頭的日子,是從前的我連做夢都不敢想的。
12.
我幹勁十足,不久後便研製出一羹兩湯,都是做補氣養血之用。
盧朝嘗過後連聲稱讚,連左鄰右舍試了都道滋味絕妙。
我便託了隔壁餘大嬸那在城中最大的酒樓做活的兒子,將這三張方子帶去酒樓賣。
原想著能賣個十兩便是造化,誰曾想那精明的掌櫃竟拍板開出七十五兩的高價,每張方子作價二十五兩,只要我應允獨家供應。
我捧著那七十五兩雪花銀,心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暢快。
當即取了十兩整錠,親自送到餘大嬸家答謝。
從前在侯府為奴為婢時,何曾想過有朝一日能靠自己的本事掙銀子?
更不曾料到,這賺錢的營生於我竟似有天賦,比旁人來得容易許多。
記得府裡最得寵的姨娘,月例不過三兩銀子。
雖說年節有賞,可打點下人、置辦行頭,一年到頭攢下的,還不如我這一張方子來得豐厚。
我深知不能坐吃山空,於是日日鑽研,不敢懈怠。
一日,我正在屋裡試我新研發的當歸黃芪烏雞湯時,屋外傳來了敲門聲。
開門時,我怔在了原地。
門外長身玉立的,竟是侯府少爺。
13.
「少爺,您......」我喉頭一哽,後半句話生生卡在了唇邊。
「怎麼?」他負手而立,眉目間辨不出喜怒,「阿英如今連杯茶都不願請我喝了?」
我本不願讓他進來,可話已至此,卻也只能側身讓出路來:「少爺請進。」
他踱入院中,目光掃過簡樸的院落,忽然輕笑一聲:「阿英,你舍了我就為來過這樣的日子?」
我心頭一緊,暗道不好。
他這話中帶話的,今日若不好好應付,恐生出麻煩。
餘光瞥見灶上蒸騰的熱氣,忙道:「少爺你先坐坐。」
盛了碗當歸黃芪烏雞湯奉上,我垂首遞過湯匙:「您嚐嚐。」
他這才展顏,「還算你有點良心,知道我愛喝你煲的湯。」
少爺淺嘗一口後,眉頭微蹙:「這湯裡怎摻了藥材?」
我小心試探:「少爺覺得這滋味可還適口?」
「藥香清冽,倒是解了雞湯的油膩。」他微微頷首,竟將整碗湯飲盡,而後擱下湯匙,「看在你日日熬湯候著的份上,今日便不計較了。
收拾收拾,隨我回府。」
我退後半步,搖頭道:「少爺,奴婢已贖身嫁人,不能再回去了。」
他神色一冷:「嫁人之事不必再提,回府後我自會為你找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