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八個月,老公帶我進黑心醫院_第14章 商溫言在的醫院
商溫言在的醫院,離藍海畫展的位置不遠。
小軒提議想看看商溫言的畫,陳瑾沒有拒絕。
他往日很少關注商溫言,自然也沒認真看過她的畫。
展會的人比昨天少了大半。
陳瑾猜測是不是因為沒有籤售的原因。
走上二樓,卻發現商母正暴力拆卸著最靠裡的油畫。
“你幹什麼!”
陳瑾衝過去攔下,看著油畫上的女孩眼下難以修復的刮痕,心疼得無以復加。
這是商溫言僅剩的畫作了。
她花了三個月才做出來的作品,就在剛剛一剎有了瑕疵。
“我馬上去聯絡修復師,還有其他的畫呢,你們都搬到哪裡去了,有做好保護措施嗎?!”
陳瑾急得手都在抖,商母卻一臉錯愕。
“不就是一幅畫嗎,有必要搞得這麼嚇人嗎。”
她不怎麼在意這件事,拉著陳瑾的胳膊說:
“小陳,亦熙的眼睛昨天又嚴重了。”
“她半夜偷偷拆了繃帶,發現看不清後砸了不少東西,後遺症特別嚴重。”
“方醫生說她眼睛是受刺激才加重的,我懷疑是綁架的時候發生了什麼,就把家裡商溫言的畫具都給丟出去了,藍海個人展會的作品也送人不少,剩餘的你趕緊處理了。”
她厭惡地盯著地上的畫,用裁紙刀一刀刀毀了個稀巴爛。
想起商亦熙捂著眼睛難受的樣子,陳瑾到嘴邊的訓斥頓住,默許了商母的行為。
他還是太心軟了。
就因為商溫言送來的幾張不知真偽的材料,就懷疑愛他至深的商亦熙?
她可是因為商溫言才看不見的!
“我會叫人來處理的,過兩天,我去看看亦熙。”
不知道為什麼,往日說得順口的話,如今卻讓陳瑾如此難受。
旁邊的小軒恰時說了句想見媽媽。
陳瑾猛地握緊他的手,匆匆辭別商母后,再次來到了那家醫院。
他見到了太平間中的商溫言。
她的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嘴唇更是慢慢泛青。
小軒捏著白布的一角,只看了一眼,就捂著嘴衝了出去。
“我不相信,那不是媽媽,她不是媽媽!”
陳瑾把他拽回來,逼他再把白布拽開。
“她就是媽媽。”
“小軒,媽媽睡著了,你得把她叫回來。”
掙脫不了陳瑾的大手,小軒整個人往地上賴,卻還是被陳瑾逼著拉下了白布。
商溫言頭髮脫落了不少,眼皮耷拉著,因眼球萎縮而微微內凹。
小軒盯著那雙曾經最熟悉的臉,閉緊眼睛大哭了起來。
“我不要!她不是媽媽,還給我,把媽媽還給我!”
他一頭槌撞在陳瑾的胸口,在門口方醫生的急呼中,猛地衝出了門。
“好了好了,不哭了。”
方醫生抱著大哭的小軒,有些無奈。
“你怎麼能讓一個孩子進太平間呢,他會留下陰影的。”
陳瑾輕輕摸著商溫言的眼睛,將白布猛地拉緊蓋好。
轉過頭,他眼睛紅了一片:
“留下什麼陰影,商溫言不過嚇嚇我們,過幾天就會好起來了。”
“那是他的媽媽,他連看兩眼都不願意,還怎麼叫她回來。”
陳瑾越說越委屈,摸了煙就扭頭出去了。
方醫生無奈地搖了搖頭,想把屍體重新裝回冷藏櫃,卻感覺有人抓住裹屍布的一角。
小軒還是跟著他跑了進來,哭著衝商溫言說:
“媽媽,你回來好不好。”
“你別丟下我,我好想你,我不要亦熙阿姨了,我只要你,求求你了,回來好不好?”
“別哭了。”
方醫生將他抱起來,眼裡罕見地有了幾分不耐煩。
“你媽媽走了,再怎麼叫,也永遠不可能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