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八個月,老公帶我進黑心醫院_第12章 商父和陳瑾都沒有說話
商父和陳瑾都沒有說話。
他們都很清楚,商溫言不會幸福的。
她恨商亦熙,就像他們曾經恨她一樣。
看著急救床被慢慢地推走,兩人無言地對視了一眼,隨後雙雙離開了醫院。
現在已經很晚了。
以往的這個時候,商溫言常常會給陳瑾打很多電話。
陳瑾不喜歡接聽商溫言的電話。
她太吵,問的事又瑣碎,根本沒什麼意義。
但現在,他突然就很想聽聽她的聲音,哪怕是晚上吃什麼,工作累不累這種無聊的話。
“你是小瑾?”
不自覺沿著商溫言總走的路回家,快到公園時,陳瑾被身邊人叫住了。
“總跟商溫言一起走的那小孩?”
換做以往有路人跟他搭話,陳瑾一定頭也不回,只交給商溫言去應付。
但這次,他卻怎麼都邁不開步伐:
“怎麼了?”
釣魚的大爺笑說:
“她之前不總來這畫畫嗎,最近不來了,我們幾個老頭子就想,她是不是攢夠錢,搬到海邊畫畫去了。”
“她最喜歡海了,說什麼時候有錢了,要在船上搞個小桌板,邊海釣邊烤海鮮吃。”
聽著大爺們七嘴八舌的議論,陳瑾有些愕然。
他從未聽商溫言說過這些。
在他的記憶中,商溫言總是為別人奔波,幾乎不提她自己的事。
“她還說,想去海邊補辦一次婚禮,說是她男人去年就說好了,今年一定去。”
商溫言確實說過這句話。
他也確實,答應過她。
本來是打算在她生日後就買機票的。
但那天商亦熙回來了,他和商溫言大吵了一場,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商溫言也不是那麼需要一場婚禮的。
察覺到身為丈夫數次冷落妻子的失責,陳瑾自我安慰。
除去海邊,他不是帶商溫言還有小軒去了很多其他的地方嗎?
陳瑾記得,商溫言還為了記錄,專門出了本插畫集。
他的那本嫌幼稚扔了,小軒的,應該還好好的。
陳瑾這麼想著,給商母那邊打了電話,定好時間接小軒回家。
回家路上,因為著急插畫集的事,陳瑾將車開得很快。
小軒被甩得頭暈:
“爸爸,能不能別開那麼快,我不太舒服。”
“馬上就到家了,到時候,要你媽媽帶你去醫院看看。”
陳瑾說得順口,看到空蕩蕩的副駕時,心中猛地一空。
商溫言不在。
這一瞬的分神讓他沒注意到鬼探頭的摩托車,猛地急剎之後,心跳快得嚇人。
從前,這些都是商溫言幫著盯著的。
越來越多的煩悶堵在心口,陳瑾翻出手機,想再問問方醫生商溫言的情況,卻聽車後座突然“哇”的一聲。
小軒吐得滿後座都是,沒消化的火鍋食材和水果頓時沾滿地毯和後背。
腦海中有什麼東西頃刻失去了控制。
將小軒從後座猛地拽下車,陳瑾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你是不是吃完辣的又馬上吃冰的了。”
“你媽說過多少次,你胃不好,這樣吃會腸胃炎發燒的!”
要是她在,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陳瑾這麼想,將小軒狠狠塞進副駕。
小軒也跟著委屈。
換做媽媽,一眼就能看出他難不難受,早就給他吃話梅或者暈車藥了。
哪像爸爸,非等著他吐出來才知道後悔。
繞路洗車,回家後,陳瑾要小軒自己去翻藥,他則迫不及待地鑽進書房,想看看那本插畫集。
“小軒,媽媽給你的生日禮物呢?”
空出來的書櫃讓陳瑾一陣心慌。
他扔下翻亂的書,又去翻找商溫言常用的其他櫃子,卻發現無論是首飾,還是衣服,她全都收拾得乾乾淨淨,沒給他留下一點念想。
“剪碎了,被媽媽看到,就丟掉了。”
小軒胃疼得不行,吃藥時眼淚就沒斷過。
他不喜歡和爸爸在一起的感覺,陳瑾做事又急又躁,一點都不像媽媽。
媽媽永遠都笑眯眯的。
就算小軒故意說難聽的話,也不捨得讓他受一點委屈。
“為什麼丟掉,那不是媽媽送你的生日禮物嗎?!”
陳瑾的聲音越來越咄咄逼人。
小軒低頭咬著下嘴唇,反抗慾望最終突破了被打的恐懼:
“因為亦熙阿姨說它不好看!你也說那是媽媽應付我的破爛,所以我才剪掉它的!”
“你們就是不喜歡媽媽,不喜歡她所有的東西!”
“我也是,插畫集也是,藍海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