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陛下,請上榻_第二章 我腳下一個趔趄

「……」

我腳下一個趔趄,差點兒從樑上摔下來。

好不容易穩住身形,我轉過身,沒忍住衝肖止瞪了一眼:「你想我累死?」

不知道哪句戳中了他的笑點,他輕笑不止。

聲音雖不大,偏偏我耳力極好,聽了個老臉一紅。

生怕被他看到臉上的紅暈,我轉身就準備從房頂上鑽出去。

我從小爬樹、爬屋頂,動作利索,這次本應也不該出意外,卻偏偏在我準備鑽出的時候,腿抽筋兒了。

「……」

像條死魚一樣掙扎了片刻,就在我準備放棄、任由自己摔下去的時候,一隻手托住了我的屁股。

劃個重點:屁股。

我殺氣騰騰地扭過身,想要用眼神震懾肖止,卻沒什麼用。

小陛下託著我的屁股將我託上了房頂,並在我準備質問的時候,一把捂住了我的嘴巴。

「噓,」他衝我眨了眨眼,「時將軍難道想讓皇兄聽到動靜嗎?」

順著肖止的手指,我看到了跪在門口的肖行。

當今陛下的皇兄、曾經的太子殿下,也是我曾經的未婚夫婿。

可惜,都只是曾經。

那一年,他放棄了太子之位,也毀了我們之間的婚約。

「皇兄已經跪了一個多時辰,為的是讓你退兵。」肖止親暱地環住了我的腰,在我耳邊呵氣如蘭,「因為你的大軍,壓了希王妃的國境。」

希王妃。

那個偷情偷到天下人皆知的希王妃,卻是我和肖行解除婚約的導火索。

我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僵硬,偏偏肖止仍舊往我痛處上戳:「說起來,時將軍半個月前之所以會酩酊大醉,也是因為看到了皇兄與希王妃私會吧?」

「時將軍,既然選擇了朕來報復皇兄,為什麼又怕皇兄看到呢?」

在他說話間,他仍舊膩膩乎乎地往我身上蹭。

他的衣衫尚未攏緊,我微微湊近便是一股滾燙的氣息。

我動了動身,伸手將捂在嘴巴上的手拉開,看著他身上的痕跡,挑了挑眉:「有道理。」

似乎沒想到我會是這個態度,肖止的神情閃過一絲訝異。

我換了一個話題:「陛下輕功如何?」

肖止不明所以,仍舊老實回答:「你親自教的。」

是啊,那些往事我都快忘了。

「那就是還行。」我雙手攬住了肖止的脖子,猛地往簷下倒去——

肖止說得對,左右是報復肖行,我又何必遮遮掩掩呢?

肖止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瘋,落下來的那一瞬間有些許狼狽。

不過幸好他很快便穩住了心神,在半空中硬生生地轉了半圈兒,才避免我們倆摔個狗吃屎的畫面。

在我們落進院子裡的時候,我清晰地聽到四周傳來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

光想著報復肖行,忘記還有這些屬下了。

我想了想,揪著肖止的衣角搖了搖:「你清下場?」

肖止替我整理著被風吹亂的髮鬢,朝周圍擺了擺手。

院內轉瞬間,只剩下了三個人。

肖行望著我,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驚愕與嫌惡。

看著他的眼神,我心裡湧上說不出來的暢快。

「皇兄,」最後還是肖止出聲,打斷了我和肖行之間的眼神交流,「今夜前來所為何事?」

肖行這才想到此行前來的目的,屈膝跪在地上:「齊國近年來與我國一直交好,此番大軍壓境很可能會破壞兩國之間的平和,請陛下下旨退兵。」

平和?

我嗤笑了一聲。

那都是好多年前的老黃曆了,當年是因齊國戰敗,才讓齊憐和親。齊憐自幼來到我國,作為質子之一,長大了連回去都沒能回去一趟,又直接作為了和親物件。

只可惜齊憐當時本應嫁於先皇,卻生不逢時,還未出嫁先皇便逝去了,她只能轉嫁希王。

近些年齊國國庫逐漸充盈,便又動了心思。

若我真的不派兵前往,恐怕他們早當我國無人了。

「現在退兵?」肖止看了我一眼,親暱地從背後擁緊了我,一派昏君的模樣,「朕聽時將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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