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陛下,請上榻_第十三章 可我早就不愛他了
可我早就不愛他了。
他所有的特權也不過基於我的喜歡,當我不喜歡他之後,他就什麼也不是了。
年少的心動來得太過匆匆,恨意散去之後只剩空空:「久安王話也別說那麼滿,畢竟京城內的齊憐我還沒有處置呢,我會將她送回齊國,你猜她的下場會如何?」
齊憐雖是齊國的公主,可這次的戰役齊國吃了一個悶聲大虧,看起來就像是被人算計了一般。
而算計者,自然有主動給他們傳信的齊憐。
齊國君皇一向多疑,更不會信任這個自幼便被送來當質子的公主。
齊憐的下場絕對會比被直接賜死還慘。
肖行的身形顫了顫,他想開口,卻又一時無言。
「行止無愧天地,褒貶自有春秋,」在他無言中,我緩緩地開口,「肖行,你可曾有愧?」
這是當年肖行、肖止還沒出生時,我爹曾跟先皇說過的話。
後來便有了肖行與肖止。
肖行閉了閉眼,遮去眼底一片悔意。
「我……有愧。」
想看到的局面已經看到,剩下的話我懶得再聽,懶洋洋地靠在肖止身上打了個呵欠。
「時瑤,哪怕你不願再嫁我,也考慮考慮我那日說的話。」
他當日所言:肖止非良配,帝王無兒女情。
我看向肖止,想了想,衝他伸出雙臂:「陛下,我困了。」
作為回應,他一把將我打橫抱起。
大漠風起,肖行突然高喊一聲:「我欠你的以命來還,但凡你有哪天不願了,我帶你離宮。」
肖止的腳步一頓,轉過臉來似笑非笑:「也要皇兄那時有命來還。」
在邊關養了幾日傷,便啟程回京了。
肖止本應提前回去,卻一直放心不下我的傷勢,堅持要跟我一同回去。
在邊關養傷的日子裡,齊國那邊又送來了一封正式的求和書,此書之上願割讓五座城池,並且百年不犯。
待割讓完之後,齊國近些年來哪怕想要再犯也難。
割讓城池的事情我不感興趣,全是肖止派人在忙活。
肖行這段時日一直被鎖在大帳之外,每天只吃一點硬饅頭,喝一點糙米水,竟也活了下來。
他用我留下來的刀,剜去了身上所有的腐肉,似乎是要將我曾經經歷過的疼都一一地體驗一遍。
除此之外,他被鎖在賬外的日子就像是一個活死人,每天垂著頭悶不吭聲,只有我經過,或者聽到與我有關的事情時,他才會抬頭。
每次聽著部下彙報這些事情的時候,肖止都會在我旁邊緊張兮兮。
我問:「你怕什麼?」
「怕你生惻隱之心,又喜歡上他了。」
「不可能。」
我反駁得斬釘截鐵,肖止又高興起來:「也是,早前你能喜歡上皇兄,不過是因為我還沒長大,論樣貌、武學與……」
沒等他說完,我一腳將他踹了出去。
肖行說肖止變了,可我還是全天下唯一能踹陛下的那個人。
回京後,肖行與齊憐的事蹟早就傳遍了大街小巷,遭萬人唾罵。
肖行被免去久安王之位,貶為庶民之後,自請回到邊關駐守。
可他一身武功被廢,又有前車之鑑,再加上他現在已為庶民身份,哪怕回到邊關也只能從小兵做起,,甚至邊關將士能不能再接受他都要另說。
不過這些事情都與我無關了。
而齊憐早就被希王休妻,現在被關押在大牢內,並且她的手筋、腳筋皆被挑斷,如今已成了一個廢人。
我原先還準備找她討要那條腿,現在看來倒是不用了。
看見我來,齊憐的聲音一下子變得淒厲起來:「是你!是你這個毒婦!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
「放過你?」我心中好笑,「你又何曾放過我?」
齊憐尖叫起來。
她早就沒了曾經溫婉可人的模樣,現在看起來與瘋子無異。
為了避免自己倒胃口,我拍了拍裙角上的灰,準備轉身離開。
在離開之際,齊憐叫住了我。
她的嗓音因為剛剛聲嘶力竭的喊叫而有些沙啞:「你就不想知道,到底是誰將我變成今天這副模樣的嗎?」
「不想。」
「是當今陛下。」我不想她就偏要說,「與虎謀皮,你當真以為自己便能全身而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