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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陛下,請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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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陛下

陛下,請上榻

我與肖行青梅竹馬,自幼定了娃娃親。

可他寧願不要太子之位也不願娶我。

感情之事強求不得,我認了。

他卻在我準備成為他弟弟的王后時,回頭求我嫁他。

「停下。」

夜半三更天,宮內牆裡牆外到處都是走動的侍衛,走上兩步碰到的,要麼是我的部下,要麼曾經是我爹的部下。

而我,身為名滿天下的當朝女將軍,卻衣冠不整地躲在房間內,連大氣都不敢喘,只能拍開作惡之人的手,低聲呵斥。

「罪魁禍首」將腦袋埋在我的脖頸之間,悶笑不止:「朕聽時將軍的。」

他倒是聽話,可我身上仍舊很疼,比早些年連蹲了三個時辰的馬步還疼。

從我幼時記事起,就一直跟著我爹出入沙場,這麼多年的軍功章都是我一槍一劍地換下來的,自然也不是什麼沒受過傷、流過血的千金嬌小姐。

可過往無論哪一次的傷痛,都不及此刻的難受。

渾身上下都透著無力,抬個指尖都費勁。

我看著面前之人,惡聲惡氣道:「肖止,滾下去。」

敢這般對陛下說話的,當今估計也就我時瑤一人了。

是的,在我身上之人是陛下,我現今躺的地方是龍榻。

可我並非後宮中的一員,而是保家衛國的女將軍,在半個月前還與陛下保持著乾乾淨淨、純情無比的男女關係。

半個月前,是肖止的及冠之禮。

他雖戴了帝冠多年,卻是剛剛成年。因無法再加冠,宮裡便只以帝王生辰宴的名義,宴請了朝中百官。

在宴席上,我因故多喝了幾杯酒。

幾年不醉一次,醉一次就相當誤事。

等我清醒過來的時候,肖止已經被我按在了龍榻之上,他衣服上有被劃破的痕跡,我比對過,是我用來束髮的銀簪。

在我醒來的時候,肖止也慢吞吞地睜開了眼睛。

他眼睫密長,抿起唇的時候頰邊還隱隱約約地往裡凹進了一個酒窩,看起來相當惹人憐惜:「時將軍……你會負責嗎?」

當時的我還年輕,不懂吃幹抹淨、翻身就不應認人的道理,只窘迫道:「負責、負責,你……陛下請放心,臣一定負責。」

我以為肖止讓我負的責只是隱下這個大秘密,從此天知地知他知我知,殊不知從那之後就被肖止纏上了。

有時是他的寢殿,有時是我的將軍府,甚至有時……

罷了,往事不必再提。

我抹了一把臉,看向肖止——他已從榻上起身,去桌前倒了杯茶水給我。

雖然對肖止今天的表現有點兒惱,但我從不會跟自己過不去,接過茶水便一飲而盡。

喝得太急,有茶水從我唇邊滾落。

肖止輕笑一聲,彎下腰從我唇邊抿去水珠。

他的舉措帶著說不出來的親暱,我眯了眯眼,沒有阻止。

肖止卻不是個見好就收的個性,他又欺身而至,聲音有些低:「剛剛他來過。」

「……」

我睜開了眼,手中的瓷杯掉落在地,應聲碎裂。

我突然沒了心思。

伸手將肖止推開,我合攏了衣服:「是嗎?」

「嗯。」肖止應了聲,「那我們之間的約定……還算數嗎?」

「算數。」

我站起身:「三個月內,我國必將多上一座城池。」

到底是名不正言不順,我沒從寢殿的正門出去,也沒從窗戶翻。

這種套路之前被用爛了。當年希王妃和侍衛偷情的時候,那個侍衛就是從窗戶翻了出去,結果被他的同僚抓了個正著。

那個侍衛原以為自家同僚會給自己打個掩護,誰知同僚點了點頭,轉眼第二天就把他賣了。

此事第二天傳遍了整個京城,家喻戶曉。

希王氣得差點兒失手殺了希王妃,好在最終沒有釀成慘劇。

希王妃也算是我的舊識,得知此事的時候我惆悵地連喝了三日大酒,從此悟出兩個道理,其中一個就是絕不翻窗而逃。

這半個月來,我回回都從樑上走。

單腳點落在地,我利落地翻身上樑,挪開兩塊瓦片,正欲溜之大吉,底下卻傳來一聲:「時將軍,下次約在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