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笙歌醉里歸_第15章 白景瀾的話比來人的話更加冰冷
白景瀾的話比來人的話更加冰冷,彷彿這樣就能否定掉那荒謬的宣判。
“侯爺,我們不可能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對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疲憊和堅定。
“夠了!”
白景瀾的聲音陡然拔高,尖銳得連自己都感到陌生。
他的怒火幾乎衝破??膛,把那名官員趕出去後,他僵在原地,像是被瞬間抽乾了所有力氣,動彈不得。
整片世界只剩下那片令人窒息的嗡鳴和他??膛裡那顆瘋狂擂動,幾乎要跳出來的心臟。
第23章 23
墓地裡,一輛豪華的馬車緩緩駛來。
隨後馬伕從前面下來,一邊飛快地跑到後邊開啟車門一邊將油紙傘遞給下車的白景瀾。
細雨紛紛,整片墓地都籠罩在雨幕中,潮溼冰冷的空氣和壓抑的氣氛像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嚨。
本來白景瀾是不來的。
可就在戶部官員被他趕出去後,他的人也趕了回來。
他們全都說了一句話。
謝晚凝找到了,就埋在那片墓地裡。
白景瀾的魂魄在那一刻被徹底抽離,他看著自己像個提線木偶一般,麻木地上車又下車,又麻木地撐起傘朝謝晚凝的墓碑走去。
等白景瀾走到謝晚凝的墓碑前時,早已有一群人撐著傘站在了那裡。
他們神色凝重,看向他的眼裡滿是怨恨,卻還是默默地讓開了道路。
而在道路盡頭,一道黑色的身影沒有撐傘,就那樣默默地任由自己被雨淋溼。
直到白景瀾走到他面前,那人突然轉身,接著就是一拳往他臉上揍去。
雨傘被掀翻的瞬間,白景瀾也被謝沉舟按在地上狠狠揍著。
每一拳下去,白景瀾都能聽到自己骨頭裂開的聲音。
可他自始至終都沒有反抗,這都是他應得的。
而且謝沉舟反應這麼激烈,那真的就只有一個可能。
謝晚凝真的死了!
直到見了血,謝沉舟這才在周圍人的勸說下收了手。
可謝沉舟依舊沒有放過白景瀾,他一把將人拎起丟在謝晚凝的墓前,面若冰霜:
“白景瀾,要是當初知道你和許雲初的事情,本王說什麼都不會讓我妹妹嫁給你!”
“如今她死了,是被你和許雲初、你們白家逼死的,你卻還活著,憑什麼?”
“今天只是一個開始,從現在起,本王不會放過你和你們白家,本王要你們給她陪葬!”
“陪葬?”
終於,白景瀾的嘴唇無聲地翕動了一下,吐出一個破碎的聲音。
他愣愣地抬頭望向眼前的墓碑,彷彿看見了謝晚凝那張笑臉。
明明一個月前還和他在同一個餐桌上吃飯的人,轉眼就與他天人兩隔!
而角落裡正刻著謝晚凝死去的日期——二月初一。
二月初一?
那天好像是他和許雲初去京兆府的日子。
也就是說在他和另一個女人即將成婚時,謝晚凝正孤獨地在荒山上死去!?
一股醒甜猛地從他喉嚨間湧出,他無力地朝地上倒去,額頭重重灌在石頭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疼痛從頭到腳蔓延而開,卻奇異地無法喚醒麻木的知覺。
驚呼聲四起,現場變得一片混亂。
但白景瀾什麼都看不清,聽不清了。
他的眼前只有那塊簡單的墓碑,還有她凝固的笑顏。
整片世界在白景瀾眼前褪色、扭曲、崩塌,只剩下一個巨大兒空洞的迴響,如同喪鐘般在他靈魂深處反覆震盪——
謝晚凝死了。
真的死了。
這個認知,終於像一塊隕石,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轟然砸落。
第24章 24
這是白景瀾第二次倒下,而情況卻比上一次要嚴重許多。
他就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只會用空洞的眼睛望著房梁,嘴裡不停喊著謝晚凝的名字。
而在屋外,郎中正在跟白父白母交代著白景瀾的情況。
“侯爺現在是遭遇了巨大打擊,現在他接受不了夫人的故去,為此專門給自己編織了一場夢......這是癔症的前兆,老侯爺,夫人,你們現在要做的是儘快把他從夢裡拉出來,不然到最後藥石無醫啊。”
一聽郎中這樣說話,白母當場就要暈厥過去,她捂著自己的??口倒在白父的懷裡淚流滿面。
“造孽啊!”
“早知道會有今天,就該把許雲初那個賤人直接殺了!”
不......該早點把真相給景瀾看,或者是在謝晚凝嫁進來時,把一切真相都告知。
而不是藉著自己兒子失憶就把一切真相全部隱瞞。
一步錯,步步錯。
現在好了,她的兒子成了瘋子,他們家也要被鎮南王逼到絕境!
而另一邊,聽到白景瀾瘋了後,謝沉舟格外高興,甚至一向極少沾酒的他專門開了一罈好酒。
等醒酒的時候,他又給遠在南方的謝晚凝寫了一封信。
鎮南王府,謝晚凝面龐紅潤,給謝沉舟寫著回信。
雖然自己在床上沒有躺多久,但身上的肌肉還是有些萎縮。
現在的她也能勉勉強強的下床走路,估計不用等謝沉舟回來,她就可以活蹦亂跳了。
信中,謝沉舟把白景瀾的事情告訴了她,問她是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