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笙歌醉里歸_第5章 一個女子湊過來
一個女子湊過來,笑得意味深長:“既然逍遙侯都已經恢復記憶了,那你也該讓位了吧?”
謝晚凝沒吭聲。
“看看,白侯爺多愛許雲初,年輕時,許雲初被王家的少爺灌酒灌得暈了過去,白侯爺知道後,直接衝到酒樓,一個人喝趴了七八個男人,他喝酒會起癮疹,送到醫館已經昏厥,差點沒命,如今,竟還敢不顧一切地替她喝酒。”
謝晚凝指尖微微發抖。
她不知道......她從來不知道白景瀾不能喝酒。
這五年,他陪她參加過無數次酒會,卻從未在她面前喝過一滴酒。
原來,不是他不喝,而是他不能喝。
“還有啊。”另一個男人插嘴:“許雲初以前隨口提過喜歡異域玫瑰,逍遙侯就向皇上告假,帶許雲初去異域包了一整片玫瑰園。”
“許雲初怕黑,白侯爺就在她床邊守了整整一個月,每晚給她講故事。”
許雲初......許雲初......許雲初......
一句接一句的回憶,像刀子一樣扎進謝晚凝心裡。
“砰!”
最後一杯酒喝完,白景瀾放下酒杯,牽起許雲初的手:“走了。”
謝晚凝沉默地跟在他們身後。
剛坐上馬車,許雲初就驚呼一聲:“侯爺!你身上怎麼起赤疹了!”
白景瀾剛要開口,謝晚凝從袖中取出一個小藥瓶,遞給許雲初:“他喝酒會起癮疹。”
許雲初眼眶瞬間紅了:“你傻啊!癮疹還喝那麼多酒!會出人命的!”
白景瀾握住她的手,聲音溫柔:“我答應過你,就算是死,也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
他頓了頓,輕笑:“而且,為心上人擋酒,不是應該的嗎?”
許雲初眼淚一下子掉下來,撲進他懷裡:“侯爺......你怎麼這麼好啊......”
話落,她仰頭吻上他的唇。
車廂裡的溫度驟然升高。
白景瀾扣住許雲初的後腦,深深地吻了下去。
第8章 8
唇齒交纏的水聲在安靜的車廂裡格外清晰,白景瀾修長的手指插入她的髮間,另一隻手緊緊扣住她的腰。
謝晚凝坐在對面,抬眸注視著他們糾纏的身影,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疼得她幾乎窒息。
她忽然想起他們的第一個吻。
也是在馬車裡,那天她生辰,白景瀾送了她一支寶石步搖。
他俯身給她戴時,呼吸噴在她的耳畔:“晚凝,我可以吻你嗎?”
沒等她回答,他的唇就輕輕覆了上來,那麼小心翼翼,那麼珍而重之,彷彿她是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而現在——
他正將許雲初按在車座上熱烈擁吻,動作急切得像是要把人揉進骨子裡。
謝晚凝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口腔裡滿是腥鹹才驚覺,她狼狽地別開眼,淚水卻早已模糊了視線。
一個時辰後,車子停在了山莊門口。
“這麼偏?”許雲初一下車就抱怨:“連個人影都沒有,為什麼非要來這個地方?”
白景瀾揉了揉她的頭髮:“我也不清楚,乖,忍一忍,等陪她做完最後兩件事,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謝晚凝心臟猛地一縮。
他忘了嗎?
當年聯姻,他對她一見鍾情,可她卻不相信愛情,也不敢完全交付真心。
直到在這個山莊裡,雪崩時他第一時間護住她,將她隔絕在危險之外,自己卻身受重傷。
被救出來後,她守了他三天,他也抓著她的手說了三天胡話:“晚凝......不要走......”
就是從那時起,她開始動了心。
可如今,她念念不忘的,他忘了。
一行人走上山,剛要上去,一個金甲侍衛匆匆趕來。
白景瀾看了一眼來人,眉頭緊鎖:“你們先上去,我一會就來。”
山路崎嶇,謝晚凝和許雲初走在一起。
“你以為讓侯爺陪你做三件事,就能挽回他的心?”許雲初突然開口,紅唇勾起譏誚的弧度:“別做夢了。”
許雲初望著遠處厚厚的雲層,指尖微微發顫:“我沒想挽回。”她輕聲說:“我只是......”
“只是什麼?”許雲初冷笑:“不甘心?我告訴你......”
突然,許雲初腳下一滑,驚呼一聲,整個人向後倒去。
謝晚凝下意識伸手去拉她,卻被她拽得一起跌下了山坡。
兩人一起抓住了一根枯樹枝,懸在半空中。
“啊!”許雲初尖叫著抓著樹枝:“怎麼回事!”
山坡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暗,風聲呼嘯,像是野獸的低吼。
謝晚凝本能地抓緊樹枝:“別亂動!”
許雲初卻像沒聽見,歇斯底里地捶打著她:“都怪你!非要來這種鬼地方!侯爺!救我!”
“咔噠——”
一聲脆響,樹枝晃了晃。
謝晚凝臉色煞白:“穩住身子!”
話音未落,又是一陣狂風。
樹幹晃動得愈發強烈,許雲初渾身都在顫抖。
“救命啊!”她哭喊著,指甲死死地扣著樹枝。
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白景瀾帶著人狂奔而來,他的頭髮被風吹得凌亂,臉上是從未有過的驚慌。
“雲初!”
“侯爺!快救我!”許雲初哭得梨花帶雨:“我好害怕......”
侍衛們圍在山坡邊,七嘴八舌地討論著:“只帶了一根繩子,如果先救其中一個,另一個肯定會掉下去,侯爺,先救誰?”
白景瀾毫不猶豫:“先救雲初!”
“晚凝。”
他低頭看她,聲音平靜:“你再堅持一下,我馬上回來救你。”
這句話像一柄鈍刀,緩慢而殘忍地刺進她的心臟,疼得她眼前發黑,卻連一滴血都流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