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念成殤,浮生成憾_第18章 君子學院的案子審判得比預想的要快

執念成殤,浮生成憾發布時間:2026-05-21作者:陳年年

君子學院的案子審判得比預想的要快,所有涉事人員全部獲刑。

那些備受折磨的男孩們終於等來了遲到的公道。

沈行洲被認定他與君子學院的虐待行為沒有明確的關係,被放出來。

他從看守所出來,溫清顏早已等候多時。

沈行洲被塞進車裡,直奔郊區一處看起來荒廢了的老屋。

“這是哪裡?”

沈行洲的聲音開始發抖。

溫清顏沒有回答,讓保鏢拽住他的手腕將他拖進老房子。

走廊盡頭是一道鐵門,和一扇通往下層臺階的門。

溫清顏推開那扇門,把沈行洲推進去。

他後背撞上冰冷的鐵欄杆,這才看清這是一個地下室,比君子學院的那個還要陰暗。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氣味,角落裡有一張破舊的床墊,上面蜷著一個黑乎乎的影子。

“你不是想入贅溫家嗎?”

溫清顏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這個姐姐,你娶她吧。”

沈行洲的瞳孔瞬間放大。

他聽溫母提過,溫家有個長女,患有嚴重的躁鬱症和精神分裂,發病時力大無窮。

“不!你不能這樣!我要報警!”

溫清顏不再廢話,將門關上後上了一把大鎖。

沈行洲撲到鐵門上拼命地拍打、嘶吼,鐵門紋絲不動。

他身後,蜷縮在床墊上的影子慢慢地向他移過來。

“老公。”

她含糊不清地叫了一聲,咧開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

沈行洲的叫聲被鐵門隔絕。

辦完所有手續,訂好機票,沈父和沈母敲了敲沈倦房門。

出國的手續都辦妥了,國外的腦科專家已經預約好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阿倦,我們該出發了。”

沒有回應。

又敲了兩下,還是沒人應。

輕輕一推,門吱呀一聲開了。

床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衣櫃裡少了幾條沈倦常穿的衣褲。

窗臺上壓著一張紙條,上面只有三個字:

“我走了。”

沒有稱呼,沒有說去哪裡,沒有說什麼時候回來。

此時,沈倦乘坐的飛往南方小城的飛機緩緩起飛。

他想起來了?還是從來沒有忘記過?

沒有人知道。

他從包裡拿出一本書,安靜地翻開。

五年後。

南方小城。

沈倦的花店開在老城區的一條巷子裡,店面不大,但被他打理得很溫馨。

門口擺著他親手種的多肉植物,玻璃櫥窗後面是他包的鮮花。

他每天都繫著不同圖案的圍裙,安靜地修剪花枝、給花換水。

附近的居民都認識他,叫他“開花店的帥哥”。

沒有人知道他從哪裡來,也沒有人問。

花店隔壁是一家咖啡館,老闆是個和他同齡的女人,長相清秀,笑起來有淺淺的酒窩。

她每天都會端一杯咖啡過來,靠在花店的門框上看沈倦忙進忙出。

不忙的時候,兩個人就坐在門口的小板凳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幾句。

半年前,她向他表白了,他們計劃明年春天結婚。

沈父在沈倦離開後的第二年中風癱瘓了,沈母的身體也大不如從前。

她常常坐在沈倦的房間裡發呆,一坐就是一天。

每個月,他們都會收到一筆錢。

他們知道是沈倦匯來的贍養費。

可轉賬記錄上的地區每個月都不一樣,也無從查起。

溫清顏的公司是在第三年出的事。

國際金融危機,把她經營了多年的商業帝國一夜之間衝得七零八落。

她撐了半年,最終還是破產了。

她把別墅賣了,把車賣了,搬進了沈家。

她一邊照顧沈父沈母,一邊打聽沈倦的下落。

她託了很多人,花了很多錢,可沈倦就像人間蒸發了似的,杳無音信。

閒下來時,她就坐在院子裡的鞦韆上。

有時候晃一個下午,有時候晃到天黑。

不過三十出頭的人,鬢角已經白了一大片。

她的手機裡存著一張很久以前的照片,照片裡沈倦站在櫻花樹下,笑得張揚又肆意。

那是二十二歲的沈倦。

那時候他還在,那時候他還愛她,那時候一切都還來得及。

她哭了,她真的失去他了。

徹徹底底,永永遠遠地失去他了。

而此刻,幾千公里外的南方小城裡,沈倦正彎著腰在花店門口澆花。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隔壁咖啡館的老闆端著一杯咖啡走過來,看著他笑。

他抬起頭,也笑了。

“明天想吃什麼?”

“你做得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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