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念成殤,浮生成憾_第10章 沈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沈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阿倦一定在那邊被虐待了,我的阿倦。我去和他們拼了!”
說著就要往外衝,卻腿一軟跌坐在地。
沈父扶起她坐好,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不可能!行洲每個月都去看阿倦,如果阿倦受了虐待,一定會跟行洲說的。行洲也會告訴我們,他不會隱瞞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可行洲畢竟不是咱們的親生兒子,萬一……”
他說不下去了。
沈母想說行洲不是那樣的人,想說那個孩子心地善良不可能害他哥哥。
可話到嘴邊,她忽然發現自己沒有那麼確定了。
溫清顏突然想起什麼,低沉地說道:
“是行洲提議送阿倦去君子學院的,出事那天,行洲說要去化妝間看阿倦……”
三雙眼睛對視的那一刻,每個人都在對方的目光裡看到了同一個念頭——
也許沈行洲並不是他們看到的那樣單純無辜,也許……
三人腦子裡飛速地回放沈倦從君子學院回來後的每一天。
第一天,他跪在學院大門前,額頭貼著冰冷的地面。
“兒子不孝,讓二老擔心了。”
第二天,他早早起床準備早餐,跪在餐廳門口。
“爸,媽,早安。”
溫清顏問他婚禮有什麼要求,他低眉順眼地說“我都聽清顏和爸媽的。”
他們以為他終於改了性子,學會溫柔懂事。
他們甚至在心裡慶幸過,覺得送他去君子學院是正確的決定。
沈倦在病床上翻了個身,皺眉嘟囔了一句什麼,又沉沉睡去。
他脖子上植皮後留下的紗布還在,手腕上深深淺淺的疤痕從袖口露出來。
溫清顏轉過身看著他,睡著的時候,他眉心是微微蹙著的。
他以前睡覺不是這樣的,以前的沈倦睡相極差,四仰八叉地佔滿一整張床。
那個鮮活的沈倦,還會回來嗎?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親自去君子學院,我要查清楚,他在那裡到底經歷了什麼。”
走到門口,她突然回頭囑咐道:
“叔叔阿姨,你們先不要去質問沈行洲。如果這一切真的是他做的,打草驚蛇反而會讓他有時間銷燬證據。”
沈父和沈母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
車駛出醫院,溫清顏掏出手機撥通助理的號碼。
“幫我查一個人——沈行洲,哦不,本名張強。他的真實身世、來歷,越詳細越好。”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
結束通話後,溫清顏握緊方向盤。
她不知道能查到什麼,但如果沈行洲並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麼單純無害,那他的真面目,到底是什麼?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沈倦剛被送去君子學院時,她曾想去探望,卻被沈行洲以“影響沈倦學習狀態”為由攔下。
“清顏姐,你放心,他們會好好照顧我哥的。君子學院的院長,是我爸生前的故交。”
可沈行洲的父親,不是早就去世了嗎?
一個鄉下的男人,怎麼會認識滬市君子學院的院長?
溫清顏盯著路口的紅綠燈,心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