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念成殤,浮生成憾_第14章 日子一天天過去
日子一天天過去,沈家上下都變了一個樣。
沈母每天親自下廚熬粥、蒸包子、煎蛋,變著花樣做沈倦從前愛吃的飯菜。
她把從前的相簿翻出來,一張一張地給沈倦講,可他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沈父帶著沈倦去他小時候最喜歡去的海洋館、遊樂場,絮絮叨叨地說“你小時候最喜歡看海豚表演”“你在這裡坐過二十次旋轉木馬”。
沈倦聽著,偶爾點點頭,嘴角掛著禮貌的微笑。
有一天他們從外面回來,沈倦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的城市街景發呆。
他忽然想起夢裡的畫面——
他和父母坐在一家餐廳的落地窗前,母親給他夾菜,父親笑著說什麼。
那種感覺太真實了,真實到他有時候會恍惚到底哪個是夢,哪個是現實。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正在開車的沈父,他鬢角的頭髮白了一大片。
夢裡的父親比眼前這個年輕太多了。
日子就這麼不鹹不淡地過著。
沈倦的身體倒是比剛出院時好了很多,凹陷的臉頰漸漸鼓起來。
沈行洲每天都會單獨和沈倦待一會兒,然後丟擲幾個沈倦知道答案的問題。
“哥你還記得嗎,有一次你把我最喜歡的手錶扔進馬桶裡,被媽責罵。”
沈倦茫然地搖頭。
“那你記得你藏了溫清顏的車鑰匙害她遲到了兩個小時,她氣得三天沒理你嗎?”
沈倦還是搖頭。
沈行洲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直到確定他不是裝的,他真的失憶了才移開。
溫清顏每天都會來看沈倦,每次來都帶禮物。
有時候是新鮮的花束,有時候是遊戲機或者其他昂貴的東西,有時候是他從前愛吃的零食。
沈倦每次都收下,禮貌地道謝,然後把花插進花瓶,把首飾收進抽屜,把零食放到一邊。
然後他就不再看它們了。
那些東西對他來說,和母親翻出來的相簿一樣,不屬於他。
溫清顏也不惱,下次來還是帶。
沈母想起從前溫清顏來家裡的時候,沈倦總是第一個衝出去,把人抱起來轉圈。
那時候她嫌兒子太鬧騰,現在她願意用一切換回那個撲上去的沈倦。
那天晚上,溫清顏和沈父沈母坐在客廳裡,茶几上攤著幾份國外腦科醫院的資料。
“我諮詢了美國的專家,他們收治過類似的病例。阿倦還年輕,恢復的可能性很大。”
“去,”沈母說,“只要能治好阿倦,去哪兒都行。”
溫清顏連夜聯絡了那邊的醫院,預約了床位。
另一邊的事就沒有這麼順利了。
溫清顏去警局報案,警員聽完他的描述,面露難色。
“溫小姐,您說的這些目前來看都是您的推測,不能作為直接證據。君子學院是一所有正規資質的教育機構,沒有搜查令,我們不能隨便進去查。”
溫清顏不甘心,她動用所有人脈去查關於君子學院的線索。
短短一週,她找到十幾個從君子學院出來的男孩。
他們有的性情大變,有的精神失常,有的甚至自殺了。
溫清顏把病歷、證詞整理成冊,找了最好的律師,重新提交了報案材料。
警方讓她等待他們核實材料,如果屬實就會依法去調查君子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