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雁_第5章 雁來—牛奶 雞蛋 麵包
薛老師給了伍漪一把鑰匙，讓她選出一名同學負責教室每天的開門和落鎖。
問了一圈，沒有同學願意拿，大部分同學都踩著上課鈴聲來。伍漪正苦惱著，突然想起那天祁廷奕來得特別早，不知道他願不願意拿鑰匙呢。這麼想著，她敲了敲祁廷奕的桌子，
“祁同學，你要考慮一下拿教室鑰匙嗎？”
“我有鑰匙”
“哈？為什麼？”
祁廷奕頭也都沒抬，他的一道物理題正解到關鍵時刻。
伍漪無奈只好自己留著鑰匙。
後來她才知道，薛老師有兩把鑰匙，開學第一天就給了祁廷奕一把。他，每天都會很早過來。
這天晚上，伍漪躺在床上想著，明天一定要趕在祁廷奕前面到教室。
第二天，她起了個大早，塞了兩口早點就推著單車往學校去了。
到學校門口時，只有寥寥幾個同學經過，這讓伍漪挺高興。走在進教室的路上她得意地想，超越祁廷奕也不難嘛。
預料之外，教室的門已經打開了。祁廷奕正塞著一隻耳機氣定神閒地翻著英語課本。
伍漪有點不敢相信，他來的好早。悻悻地走了進去，“邊學習邊聽音樂小心走火入魔”伍漪嘟囔著。
祁廷奕拔出耳機插頭，2.5倍速的英語新聞外放出來。白了他一眼，又插回去，
伍漪尷尬在原地…
伍漪不甘心，她怎麼能這麼輕易放棄呢，太沒面子了。她決心要跟正式祁廷奕比場賽，一定要比他早到教室，還正兒八經地專門做了張表格，定了六點半的鬧鐘，雖然上課時間是八點。
第一天，輸了，伍漪在後面打了個“×”。
第二天，輸了，又是一個“×”
第三天，輸了，“×”
第四天，“×”
伍漪生氣了，這天她早早睡下，把鬧鐘提前到六點，
第一天，到校剛好趕上祁廷奕開門，勉強給自己畫了個0
第二天，晚起了十分鐘，“×”，懺悔一整天
第三天，遠遠地望見祁廷奕的背影，晚了幾步“×”
伍漪決定對自己狠一點，調成五點四十的鬧鐘！
結果，第二天伍漪哈欠連天的終於到學校了，校工大爺竟然還沒開門，她只能跟祁廷奕一起站在門口等。他竟然每天來得比校工開門都早，太優秀了吧…
伍漪想哭，原來最狠的是校工大爺，以不變應萬變。
自從發現伍漪每天早上衝到教室門口，一看到自己在教室裡就發飆，而且到教室一天比一天早，現在竟然還能每天都跟自己一起等校工開門，祁廷奕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他有點想笑她，但還是不露聲色。
現在，伍漪以往下課時間的吵吵鬧鬧全都變成了打瞌睡，這讓祁廷奕很滿意，安靜啊。不過她有時候上課腦袋像小雞啄米似的，尤其是數學課，明明那麼差，還打瞌睡。
祁廷奕假裝不經意地用課本戳她，戳不醒。哎，打瞌睡都那麼死。
邱遠就很苦惱了，這傢伙怎麼回事，瞌睡蟲上身了？太不識抬舉了，都沒人跟他聊天了，他跟別人都不嘮嗑的，超級官方正經。
伍漪打瞌睡，睡醒之後就向祁廷奕請教數學題。聽懂了就傻乎乎地點頭，雖然嫌她吵，他還是耐心講，冷著臉。
這天，
祁廷奕正說著“從C點分別引輔助線至B、D兩點……”
“咕嚕”，
他抬頭看了一眼，
她裝作什麼都沒發生，“呃，嗯，是，然後咧”
“角CDB即為所求角的二分……”
“咕嚕”“咕嚕”
“邱遠那有酸奶，去拿”，冷著臉。
“哦”，她好尷尬。
第二天早上，照例是他先在校門口等開門，她踩著單車喘著氣跟來，
“買多了”他遞過去一袋東西，面無表情。
“什麼？”開啟一看，牛奶，雞蛋，麵包，她瞪大了眼睛望著他，
“不要？”“我帶回去給土豆”說著他就要拿回來，
“哎，不不不，別麻煩土豆了”她一臉認真。
土豆是他家的寵物狗，乳糖不耐。
傍晚，回家的路上，
“也不知道伍漪這段時間怎麼回事，把下輩子的覺都提前睡了，”邱遠突然提起，
“不睡怎麼安靜下來，吵得要死，”
“沒有啊，我覺得挺好的。”邱遠笑著
“哪好了”
“哎，算啦，反正你覺得誰都吵”
“你到了”
然後，祁廷奕一個人回到家，沒吃飯，翻了幾頁書，躺下了。
思前想後，起床，開啟電腦，伍漪的頭像還亮著。
開啟對話方塊，還是停留在兩週前的聊天記錄，
“明天我不準備去太早”，回車傳送
一分鐘，兩分鐘，沒回應，
“六點半”，又發過去，
沒回應，
“你隨意”，等了一會，下線。
第二天，六點半，校門已經開了。
遠遠看見她的一身藍白校服，長馬尾，
鎖好腳踏車，“我以為你已經進去了呢”，她有點驚喜地說道。
不語，轉身進學校。
“昨天我睡得早呢，忘記下線了，沒看到你發的資訊”
原來如此。
遞過提在手裡已久的紙袋。
她開啟，牛奶，雞蛋，麵包。
伍漪不再打瞌睡了，肚子也不叫了。
看著她又跟邱遠一會吵吵鬧鬧，一會捧著肚子笑，祁廷奕有點頭疼，後悔。
一個月後
“同學們，本學期的期中考試即將到來，這也是你們進入高中的第一次大考，老師希望所有的同學都能夠嚴肅對待，積極備考，爭取拿到理想的成績！”講臺上，薛老師講的慷慨激昂，振奮人心。
回家路上，
伍漪哭喪著臉，“啊啊啊，怎麼辦哪，祁大神救我，我要廢了”，
他們已經習慣一起上下學了。除了邱遠，他早上要去跑步，為將來入伍做準備，不會太早去學校。
“平常不努力，臨時抱佛腳？”祁廷奕永遠說不出好話來，
“沒關係的，小伍兄弟，有邱哥哥在”邱遠拍拍胸脯。
“你，你行嗎”伍漪懷疑地看著邱遠。
“我怎麼不行呢，你不要小瞧人哦，哥哥成績很棒的”邱遠極力想證明自己，
“是，比我還差點”祁廷奕突然蹦出這句話，他自己都不敢相信會這麼說。
“嚯，廷奕，你什麼時候學會說這話的，”邱遠一怔，搭上他的肩，哈哈大笑，這也太稀奇了。
祁廷奕有點不好意思，不自在地推開邱遠的手。
伍漪在一旁被這一幕逗得笑彎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