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輩子我註定為你流淚_第14章 沒一會
沒一會,席文玉的幾箱子行李和睡過的大床等物品,全被扔了出去。
從那天開始,顧言城像瘋了似的,不停地打聽著鍾豔冰的蛛絲馬跡。
可是涉外部隊本身就是敏感話題,鍾豔冰的近況誰也不知道。
他是生是死,沒人能說得清。
顧言城毫不氣餒,將存留在婚紗館所有照片全部洗了出來,擺滿了整個客廳和所有的房間。
就像鍾豔冰,從來不曾離開過。
看看女人淺淡的笑容,再看看當時的自己一臉冷漠,眼底寫滿了不情願。
他鼻尖一酸,眼淚不知不覺又落個滿臉。
家裡的一切全被鍾豔冰扔了個乾淨,顧言城只能找到醫院,看看能不能找到她遺留的物品。
可行政樓的辦公室裡空蕩蕩的,他好不容易看到一名醫生,張口便問:
“您好,請問鍾醫生的辦公桌在哪?”
“她的辦公位在最左邊,第一個就是。”那醫生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又低頭看起了書本。
顧言城一步步走近辦公桌,心跳莫名快了起來,驀然升起一股恐懼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一抬眸,眼神掃過桌上的合照後,整個人瞬間僵住,像是一下子沒了魂。
照片上一男一女,女人他很熟,是鍾豔冰,臉上溢位罕見的溫和明媚的笑。
那男人他並不認識,可看見那張斯文的笑臉,心底又泛起一股說不出的熟悉。
古怪得很。
在他的印象裡,鍾豔冰從沒和異性牽扯過,顧言城就是他的全部。
他從沒想過,她會有出軌的可能。
可這一刻,看到她和別人的合照,他渾身上下都叫囂著不悅。
視線久久地盯著相片裡的兩人,顧言城一張薄唇漸漸抿成一條直線。
好半晌,才對著那醫生,故意問了一句:
“鍾醫生桌上的合照,是她和你們院裡的同事嗎?”
那人回得乾脆:“不是,那是她愛人。”
幾乎是同時,顧言城的腦海猶如被劈了一道炸雷,腦殼都嗡嗡地疼,可他一向是個執拗的人,從不會輕信別人。
他直覺,這個人在胡說。
可這個男人到底是誰呢?
抱著這樣的疑問,他帶著那張合照,敲開了老院長辦公室的大門。
“院長,這個男人是誰?”顧言城沒有客套,開門見山地直接問。
老院長對他的到來,毫不意外,伸手拿過那張照片看了半晌,不無感慨道:
“既然你想知道,我便告訴你。”
在青白色的縹緲煙霧中,顧言城認識了另一個版本的鐘豔冰。
紀容川和鍾豔冰相識於童年,本是孤兒院的一對孤兒。
電視劇裡被富人家收養的好命,和他們沾不上一點邊,兩個人從小相依為命,靠著救濟金和學校的減免,上完高中。
紀容川從小身體不好,鍾豔冰便立志要做一名醫生,要愛他護他一輩子,而他也將鍾豔冰照顧得特別妥貼,兩個人的生活,處處是甜。
直到那一天,兩人分別從不同的地方,趕往民政局領證。
紀容川在半路上為了救一名兒童被大卡車撞上,等送到醫院時,人快沒氣了。
而那時,顧言城因為席文玉的離開,正好犯了心臟病,需要換心。
最後,換心的手術報告是紀容川自己按的手印,他那時,已經說不出話了。
一雙含著水的眼溫柔地看著鍾豔冰,嘴裡卻連續噴湧著鮮紅的血,最後只留下三個字:
“對……不……起”
那場手術本應該是老院長做的,可他前一晚發了高燒,頭昏腦漲,根本不能主刀。
全院沒有其他人能做這場手術,最後重任只能落在鍾豔冰身上。
她歇斯底里地掙扎著,痛哭著拒絕,可是沒用。
“她幾乎是流著淚吞著血,做完了整場手術,傷口縫合完畢後,人在手術檯上倒了下來……”
“高燒三天,人差點沒救回來,從那後,她再也不做手術,提交了轉職申請。”
老院長在灰白色的煙霧中舔了舔唇,話音裡全是惋惜。
此時的顧言城面容煞白,嘴唇開開合合好幾次,才艱澀問出了聲:
“那她……來到我身邊,全是為了紀容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