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雪落白頭_第12章 狠狠地扇在靳墨庭的臉上
狠狠地扇在靳墨庭的臉上,將他僅存的自尊碾得粉碎。
他所有的驕傲,在席決面前,一文不值。
他所有的深情,在此刻,都成了一場滑稽的獨角戲。
靳墨庭狼狽地後退一步,無力反駁。
他似乎能看見,那個才來到異國的曲笙枝。
因為他的原因,如何被人冷眼相看,受了多少委屈。
靳墨庭近乎流淚。
只能將最後的希望投向那個他愛入骨髓的女人。
他轉頭看向曲曦和,眼中是碎裂的痛苦與哀求。
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笙笙,你就這樣對我嗎?”
“我是愛你的,我被顧瑤矇騙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好。”
靳墨庭帶著一絲討好。
他以為,至少她會有一絲心軟,一絲動容。
直至曲曦和緩緩捲起袖子,露出手腕上一圈淺淡卻永遠無法消退的疤痕。
“是指抽我的血去救你的阿瑤?”
她又指了指自己的額角,那裡曾被磕破,留下了一道細小的傷口。
“還是指把我丟在寺廟,任由我被人欺辱,險些喪命?”
最後,她的目光看向靳墨庭。
“又或者,是指那九十九鞭龍骨鞭,和我們那個連骨灰都湊不齊的孩子?”
“靳墨庭,你所謂的愛,一文不值。”
第十六章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
將靳墨庭的深情偽裝撕碎,露出裡面自私懦弱的核心。
靳墨庭臉色煞白,嘴唇翕動,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那些都是他親手做下的事。
他以為那是保護,卻原來,是傷得她最深的酷刑。
看著靳墨庭失魂落魄的樣子,曲曦和沒有絲毫動容。
她的心,早在墓園裡,隨著孩子的骨灰一起,摔得粉碎。
她轉過身看向席決,
“我們走吧,慶功宴要遲到了。”
席決點了點頭,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
溫柔地披在她裸露的肩上,遮住了那片猙獰的傷痕。
兩人並肩離去,自始至終,曲曦和再沒看靳墨庭一眼。
靳墨庭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他想追,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曲笙枝的每一句質問,σσψ都像迴旋的利刃,在他心上反覆切割。
靳墨庭脫力般地靠在牆上,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腦海裡,閃過的卻是十七歲那年。
舞臺上的少女,穿著廉價的白裙,眼神卻清澈明亮,像落入凡間的星辰。
他曾發誓,要護她一輩子,不讓她再掉一滴眼淚。
可他都做了什麼?
他親手摺斷了她的翅膀,碾碎了她的尊嚴,讓她流乾了所有的眼淚。
靳墨庭心臟鈍痛,痛的他幾乎不能呼吸。
如浪潮般的痛苦席捲他,讓他在異國落淚,幾乎暈厥。
另一邊,慶功宴上,觥籌交錯。
曲曦和的成功復出,成了全場唯一的焦點。
她遊刃有餘地穿梭在各大品牌方和時尚主編之間,言笑晏晏,優雅得體。
彷彿後臺那個冷漠質問的女人,只是一個幻影。
MiYa端著香檳走到她身邊,低聲感嘆。
“你真的變了,曦和。”
曲曦和晃了晃杯中的液體,眼神平靜。
“人總要學著長大,不是嗎?”
MiYa看著她,欲言又止。
“靳總他......或許只是一時被矇蔽了雙眼。”
曲曦和輕笑一聲,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矇蔽?”
“一個能為所謂的‘命理’,親手將自己懷孕的妻子推入險境,眼睜睜看著孩子死去而無動於衷的男人,那不是矇蔽,MiYa。”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而決絕。
“那是深入骨髓的自私和愚蠢。”
席決坐在她身側,為她倒了一杯香檳。
眼底的欣賞與愛慕幾乎要溢位來。
“曦和,你天生屬於這裡。”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支藥膏。“聽說日本那邊有治療疤痕很好的特效藥。”
“雖然不能痊癒,但傷痕也會變淡。”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無比認真。
“曦和,我不想這些傷疤成為你的印記。”
“更不想之後的人提起你時,想到的只是你身上的傷。”
曲曦和的心,微不可查地顫了一下。
她抬手,輕輕撫上自己背後的傷疤。
這些是靳墨庭留給她的。
是她用一段失敗的婚姻,一個死去的孩子,和一身的傷痛換來的成長。
它們是恥辱,也是勳章。
她笑了笑,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席決,謝謝你。但不用了。”
“我要留著它們。”
第十七章
曲曦和輕輕晃動著酒杯。
金色的氣泡在燈光下不斷升騰、破裂,如同她此刻難以言明的心緒。
席決的心意,她怎會不知?
從五年前他力排眾議,堅持要等她復出。
那份超越合作伙伴的情誼,早已清晰得不容忽視。
她不願傷害這個一路扶持她、給予她新生機會的男人。
這份沉甸甸的好意,她不知該如何安放。
她終於抬起頭,迎上他溫和的目光,艱澀地開口:
“席決,我......”
“我的繆斯。”
席決卻輕聲打斷了她,彷彿早已看穿她所有的猶豫與掙扎。
他淺淺抿了一口酒,目光溫柔而堅定。
像深不見底的潭水,足以包容她所有的不安與防備。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他微微一笑,語氣裡沒有半分逼迫,“但我不著急。”
曲曦和怔住了。
只聽他繼續說著,聲音沉穩,帶著一種撫慰人心的力量。
“我可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