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雪落白頭_第8章 原來
原來,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個局。
他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眼底猩紅一片,殺意翻湧。
他立刻吩咐心腹,去查!
把顧瑤這幾年所有的事情,事無鉅細,全都給我查出來!
三天後,一份厚厚的調查資料放在了靳墨庭的辦公桌上。
上面清清楚楚地記錄了顧瑤的一切。
那碗所謂的“安胎符水”,是強效的墮胎藥。
靳氏集團幾次所謂的“危機”,
是她提前和競爭對手串通,演給他看的一齣戲。
就連曲笙枝當年那場讓她陷入昏迷的車禍,也是顧瑤一手設計!
調查報告的最後一頁,是普陀寺的監控錄影。
畫面裡,顧瑤將一沓厚厚的現金塞給那個所謂的“大師”。
又指使幾個流浪漢,讓他們去“招待”那個即將被送上山的女人。
“砰!”靳墨庭一拳砸在桌上,
昂貴的紅木桌上瞬間出現一絲裂痕。
他想起曲笙枝被抽血後的蒼白;
想起她在石階上磕得頭破血流;
想起她被龍骨鞭抽得遍體鱗傷......
每一次,他都做了什麼?
他親手把她推向了地獄。
滔天的悔恨和痛苦,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撕裂。
“顧瑤!”他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像是從喉嚨裡擠出的血。
他發誓,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
當晚,靳墨庭把顧瑤叫到了別墅。
“墨庭,你找我?”顧瑤一進門,就想親暱地挽上他的手臂。
“阿瑤,我最近心神不寧,你幫我做場法事吧。”
他語氣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
顧瑤不疑有他,立刻擺開架勢。
當她喝下靳墨庭遞來的“淨水”後,便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第十章
再次醒來,顧瑤發現自己被綁在一張椅子上。
正對面的巨大螢幕上,正播放著一段影片。
畫面裡,是她親手將那碗所謂的“符水”,灌進曲笙枝的嘴裡。
緊接著,螢幕上又出現了她和商業夥伴的密談。
設計車禍的通話錄音,與普陀寺大師交易的畫面......
一樁樁,一件件,鐵證如山。
顧瑤臉上瞬間血色盡失。
靳墨庭從陰影中走出,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顧瑤渾身發抖,尖聲叫道:”這是偽造的!是曲笙枝那個賤人陷害我!”
“墨庭,你不要信,這中間一定有誤會!”
“誤會?”
靳墨庭冷笑一聲,拍拍手。
普陀寺的那個“大師”和幾個商業夥伴被保鏢像拖著死狗一樣扔在了她面前。
銀行的交易流水單,像雪花一樣灑了她滿身。
“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狡辯嗎?”
顧瑤看著眼前的一切,徹底癱軟在椅子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在絕對證據和死亡威脅下,顧瑤終於崩潰了。
“我說!我全都說!”
她哭著喊道,臉上再沒有半分偽裝出的溫婉。
“我第一次見你,是在寺廟裡,你當時正虔誠地為曲笙枝那個病秧子祈福......”
“我只看了一眼,就愛上你了!我發誓,這輩子一定要得到你!”
“所以我去學了風水命理,只是...只是些騙人的皮毛!”
“曲笙枝那次甦醒,根本就是巧合,是我在她醒來前一天裝模作樣做了場法事!”
“後來的一切,都是我設計的!我就是要讓你一點點信任我,依賴我。”
“讓你覺得曲笙枝配不上你,只有我才是你的天命真女!”
她狀若瘋癲地看著靳墨庭,眼中是扭曲的愛意。
“現在她死了!那個障礙終於消失了!”
“墨庭,你為什麼不能看看我,為什麼不能和我在一起!”
“死?”靳墨庭緩緩重複著這個字,心如刀絞。
他一步步逼近顧瑤,蹲下身掐住她的下巴,聲音低沉:“我這輩子,愛的只有笙笙一個人。”
他轉頭對身後的保鏢下令,聲音裡不帶一絲溫度。
“把笙笙經歷過的一切,抽血,跪行,鞭刑......一樣不少地,讓她也嘗一遍。”
保鏢上前,拖起癱軟如泥的顧瑤。
“靳墨庭!你憑什麼這麼對我!傷害她最深的人是你!是你啊!”
“若不是你默許,若不是你親手遞刀,我又怎麼可能傷她分毫!你才是真正的劊子手!”
“劊子手......”
靳墨庭恍惚起來。
是啊,
曲笙枝身上的每一道傷,都是他親手刻上去的。
他才是那個傷害曲笙枝最深的人。
他閉上眼,一行滾燙的淚從眼角滑落。
“你說得對。”
“笙笙受過的苦,我也要一一承受。”
九十九鞭浸了鹽水的龍骨鞭,抽得靳墨庭皮開肉綻。
當場昏死過去。
醒來時,靳母守在床邊,眼神里滿是失望。
“活該!我早就告訴過你,好好的妻子不要。”
“非要去信一個江湖騙子!現在滿意了?”
第十一章
“媽,我後悔了......”
“我才知道,笙笙當時有多痛,有多絕望......都是我的錯,全都是我的錯......”
靳母嘆了口氣:“你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人走了就是走了。”
“不!”靳墨庭突然激動起來,掙扎著想要起身。
“笙笙沒有死!她只是失蹤了,她一定還活著,只是去了我不知道的地方!”
靳母看著他執迷不悟的樣子,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扔在他面前。
“你自己看吧。”
靳墨庭顫抖著手拿起,上面赫然是曲笙枝的死亡報告和銷戶證明。
火災,意外身亡,屍骨無存。
白紙黑字,像一柄重錘,狠狠砸碎了他心中最後一絲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