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雪落白頭_第9章 他不願相信

凝雪落白頭發布時間:2026-05-20

他不願相信,可是一閉上眼,就是曲笙枝那雙含淚的,死寂的眼睛。

“不,這不是真的!”

靳母搖了搖頭,讓他自己冷靜,轉身離開。

靳墨庭反覆看著那幾行字,

似乎要把它深深刻在腦子裡。

可心裡有一個聲音告訴他,曲笙枝還沒有死。

接下來的日子,靳墨庭像是瘋了一樣。

動用所有關係,滿世界地尋找曲笙枝的下落。

與此同時,靳氏集團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壓。

無數合作被單方面取消,股市暴跌。

彷彿有一隻看不見的大手,要將靳家徹底碾碎。

靳墨庭焦頭爛額,在酒桌上喝的大醉,只求一個方向。

對方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靳總,你惹了不該惹的人。”

這天深夜,他正思考著究竟得罪了哪路神仙,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簡訊。

【想知道曲笙枝的下落嗎?今晚十二點,一個人來墓園。】

靳墨庭看到“曲笙枝”三個字,瞳孔驟縮。

他想到了那個他親手讓人遷走的、孩子的墓碑。

他帶了一束白菊,獨自驅車前往。

剛在空蕩蕩的墓碑前跪下,身後就傳來一道怨毒的聲音。

“靳墨庭,你去死吧!”

一把尖刀,狠狠地捅進了他的後腰。

是顧瑤。她不知怎麼逃了出來。

“既然曲笙枝死了,你也一起下去陪她吧!”

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襯衫,靳墨庭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聞訊趕來的保安將顧瑤制服,送往警局。

有了靳家提供的確鑿證據,顧瑤被判死刑。

在靳家的“關照”下,她在獄中過得生不如死。

靳墨庭在ICU裡昏迷了整整一週,嘴裡反覆呢喃著。

“我錯了,笙笙......”

“原諒我好不好......”

“安和,爸爸對不起你.......”

甦醒後,他整個人變得沉默寡言,如同行屍走肉。

靳母看著他消沉的模樣,將一個平板電腦遞到他面前。

上面正在播放米蘭時裝週的秀場預告。

一道清冷、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

雖然只有一個側臉,但靳墨庭一眼就認了出來!

靳墨庭的呼吸驟然停滯,瞳孔劇烈收縮。

他幾乎疑心是自己失血過多產生的幻覺。

那個名字如同烙鐵般燙過他的心口——笙笙,他的笙笙。

巨大的震驚過後,是火山噴發般的狂喜,瞬間沖垮了連日來籠罩他的死寂與絕望。

血液彷彿在剎那間重新沸騰,一股難以言喻的力量支撐著他幾乎要掙脫一切束縛。

是她!一定是她!哪怕只是一個模糊的側影,他也絕不會認錯!

但緊接著,排山倒海的悔恨、羞愧和無地自容的刺痛將他淹沒。

他想起自己曾經的混賬,想起她受的委屈,想起他們夭折的孩子安和......

他憑什麼去乞求她的原諒?

狂喜與劇痛交織,讓他的身體微微顫抖,眼σσψ眶迅速泛紅,溼潤一片。

他死死盯著螢幕上那道已然消失的身影,彷彿要將那短暫的畫面刻進靈魂深處。

靳母按住他,沒好氣地道。

“你就這樣去見她?你不嫌丟人,我都替你丟人!”

靳墨庭看著自己虛弱的樣子,連站立都需攙扶的模樣,有什麼臉面去見她?

他要去找她。

但不是現在這樣。

第十二章

巴黎,私人療養院內。

曲曦和安靜地趴在病床上,背部裸露。

原本光潔如玉的肌膚此刻卻佈滿了交錯盤踞的鞭痕,

有些已經淡化成了粉色的新肉,有些仍透著深紅的猙獰。

席決站在一旁,指節捏得泛白。

冰涼的藥膏觸及皮膚,帶來細微的刺痛。

她放在身側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醫生離開後,席決伸出手,指尖帶著一絲顫抖。

輕輕拂過她背上一處最猙獰的傷疤。

幾乎是本能的,曲曦和的身體下意識地縮了一下。

席決立刻收回手,拉開了距離,眼底滿是痛惜。

“疼嗎?”他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畫布上沉睡的蝴蝶。

曲曦和把臉埋在枕頭裡輕笑,

“席大設計師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小心翼翼了?以前在工作室,你可是連我走臺時膝蓋彎曲多五度都要糾正的人。”

“要是你當年沒離開T臺,根本不會受這些苦。”

曲曦和側過頭,對他露出一個淺淺的笑,那笑容裡帶著劫後餘生的蒼白。

“沒關係,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席決看著她的笑,心臟微微抽痛。

他柔聲道:“等你傷好了,我親自為你設計獨一無二的禮服,讓你比從前......更耀眼地復出。”

曲曦和打趣道,試圖讓氣氛輕鬆些:“哦?那就得先看看席大設計師的能力,有沒有退步了。別到時候拿出來的作品,配不上我現在的‘閱歷’。”

席決拿出平板,將為明年巴黎大秀準備的樣衣圖遞給曲曦和。

“正好,給你看看為明年巴黎大秀準備的樣衣圖,提前感受一下席大設計師的‘能力’。”

“挑挑看,有沒有喜歡的。”

曲曦和挑眉,指尖在一張張精美的設計圖上劃過。

“你就這麼把明年大秀的機密給我看了?不怕我轉頭就告訴別人,說你席大設計師提前洩露核心款式?”

“這是專屬與你的特權。”

此話一齣,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的凝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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