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升職記_第7章 12隻可惜

太子妃升職記發布時間:2026-05-19作者:傾情一舞

12.

只可惜,穆嬌嬌安心不了。

看著我與端木澤卿卿我我,她等不及要除了我。

所以,在端木澤安排她假死脫身的當口,她還不忘要我送行。卻又在半路,將我五花大綁。

等確定我不能動彈,她才露出近些天最得意的笑容。

“穆池池,你這個賤人,還妄想跟我鬥。只有我才能做端木澤唯一的太子妃,更是這南梁未來獨一無二的皇后。”

可惜,她的狂言狂語終結在一腳裡。

從天而降的端木霄將她踹開,又迫不及待地解開我的繩索。

穆嬌嬌還未來得及抬頭,整個人已被押跪在地。與此同時,她帶來的人手,也束手就擒。

“你,你,你……”她因驚懼而結巴,恐慌席捲,再無半點囂張樣。

端木霄替我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見我臉頰紅腫,雙眸猛地一眯。再抬手,穆嬌嬌的臉上便多了幾條血痕。

“啊……”穆嬌嬌忍不住尖叫。

可下一刻,她又驚恐地閉上了嘴。

她帶出來的人,在她的面前,齊齊人頭落了地。

是端木霄帶來的人手砍的,如砍瓜切菜般利落。

我理了理鬢髮,在她耳邊輕語,“為了能將你父皇給你的人手都引出來,我可是費了好大力氣。”

她倏地瞪大雙眼,忽然福如心至。

我歪了歪腦袋,笑得惡毒,“這叫以彼之道還治彼身。你當初與端木澤合謀,說能放走他,但必須留下我王府暗線的性命時,就應該想過會有今天。”

我的戾氣不斷加重。

我也是做鬼時,聽到他們談話才知。

就算皇叔父當了皇帝,就算我父王身死道消,他也依舊不放心我王府的暗中力量。

層層權謀,就從前那痴傻的我,還在為自己的付出自我感動。

一轉眼,端木霄的長劍,便架上了穆嬌嬌的脖頸。

端木霄回頭問我,笑容嗜血,“是一擊斃命呢,還是一片片割肉?報仇嘛,就得收些利息。”

很明顯,穆嬌嬌不驚嚇,暈了過去。

端木霄嘲諷地挑了挑眉,“就這膽量,還敢學著算計人。”

很快,戰場被收拾完畢,佈置成我們想要的樣子。

端木霄還不想走,磨磨蹭蹭在我身邊轉悠,我看得頭暈,將他調轉了個,“按理,你現在應該在千里之外剿匪,小心被人看見。”

花宴結束,他便被皇帝派出去。當然,這也是我們的局。

他故意擺委屈臉,傲嬌地冷哼,“你這個狠心的女人。”

雖然如此說,他還是將我送上了馬車,眼見我平安了,才朝我揮了揮手,“保重。”

一騎絕塵的身影裡,是張揚的紅。

我默默收回視線,按住心底悸動。等到達太子府時,心下已全然平靜。

端木澤見到我,驚詫不止,“你怎麼這時候回來?”

我連灌了兩盞茶水,叫眉眼都染上極致的恐慌,才哆哆嗦嗦道:“半路有人來搶穆嬌嬌,其中有一人露了痕跡,是皇上的秘衛。”

聽到這裡,端木澤握盞的手支撐不住。茶盞一下子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我情急之下,將穆嬌嬌推下了山崖。可她已有身孕,要是屍身找到,豈不是……皇上要查什麼查不出來。更何況宮中,還有個生死不知的顧婉瑩。”

太子跌坐在地,雙目無神、六神無主。他慌張朝我望來,嗓音抖得不成樣,“怎麼辦,父皇若是知道,必是要廢了孤的。”

我任他抓著,不屑一閃而過。如此做派,被我算計至此,分屬活該。

終於,在他幾欲暈厥時,我反握住他的手,“為今之計,唯有逼宮。”

13.

我給他準備了太后的母家,如今二房的人掌著禁軍,已算唯他馬首是瞻。

我還給他準備了端木霄的消失,最強戰力的遠離,足夠他狂妄自大,有放手一搏的膽量。

他只躊躇了片刻,便肯定地點了點頭顱。

逼宮當夜,我替端木澤整理戎裝,又抱來孩兒,做足溫柔小意模樣,“助殿下馬到功成,再次見面,妾該稱您一聲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我俯身下去,卑躬出聲。

我的話極大地取悅了他,更叫他志得意滿。

他得意地將我扶起身,而後颯爽離開。

我維持著目送的姿勢,直到很久,久到夜風吹涼了身子,才慢悠悠回了房。

這一夜很漫長,漫長到火光燃燒了皇半城,都沒有驚醒天際的魚肚白。

我的孩兒睡了又醒,當他吃過三遍奶後,太子府的大門終於洞開。

一身戎裝的端木霄出現,他的劍上還滴著血,整個人精神卻很昂揚。

“成了。”

簡略的二字,將一夜的兇險又掩去。

後來在去往天牢的路上,我才聽說起,南梁皇帝被氣得中了風,如今太子下獄,一應國事只能交託給端木霄。

“中風?年紀大了,是不太能遭得住。”我頓了頓腳步,斜掃過端木霄。

他明晃晃地齜起了牙,故作嘆惋,“這也是沒法子的事,父皇是徹底被太子給氣著了。”

心照不宣的笑容,止在了天牢前。他沒有跟進去,並貼心地為我清理好現場。

端木澤正渾身是血地靠在牆壁上,他雙目空洞,連傷口都顧不得堵上,只不停喃喃自語,“怎麼,就敗了呢。”

“因為,端木霄從來就沒離開過呀。”我笑盈盈地解惑,逶迤頓在他的面前。

他迷惘地抬起頭,又勾頭看到了甬道盡頭等我的端木霄,一瞬間似乎明白了所有。

他猛衝過來,死死抓住牢門,目光怨毒猶如實質,“毒婦,賤婦,是你,是你背叛的孤。”

我不喜歡聽他吠叫,正巧進來時端木霄給了我把長劍。我拔了劍刺向他原先的傷口。

新傷疊著舊傷,鮮血一時到處噴濺。

他吃痛得面目猙獰,只能暫且先去堵了傷口。

很好,世界安靜了。

他勉強撕了衣襬包紮,疼痛讓他冷靜了些許。

他一把扯過身旁的穆嬌嬌,急切地推到我面前,“遲遲,都是她的主意,是她要害你,孤也是迫不得已。”

穆嬌嬌自當日被我拿下,我一直藏得極好。

等端木澤被抓,我才想著他們該待在一處,讓端木霄將人也丟了進來。

剛才端木澤求饒前,她欲醒未醒。如今倒是醒的是時候,將對方的推罪之語聽了個十成十。

她目眥盡裂,衝上去與端木澤廝打起來。

“端木澤,明明是你心思不純,既要又要。”

婦人絕情下的廝打,雖不致命,卻足夠叫人疼痛抓心。更何況此刻的端木澤身受重傷,只能不甘忍受穆嬌嬌的荼毒。

這般的狗咬狗很精彩,我卻看得索然無味。

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遂抬腳欲走。

穆嬌嬌生撲過來,不停拍打著牢門,“穆池池,你還不放我出去。要是父皇知道我的境況,定要生撕了你去。”

我腳步未停,全然當她如狗吠。

如今我的皇叔父,該自顧不暇。

他唯一的皇子不慎在剿匪中被歹人暗殺,斷嗣的皇室,正為繼承人吵得沸滿盈天。

我也是時候該回去,以先嫡皇子嫡出的身份,開啟我的女皇路。

這是我與端木霄合作的終點,端木霄予我的人手、我王府當年留下的暗線、我父王的舊部,都會力挺我走上奪嫡路。

14.

端木霄送我離開的那天,有些欲言又止。

他頭一次大膽地拉住我的手,雙目灼灼。

“能不能不要走,做朕的女人……”

只是話說了一半,他自己都笑了,又自覺將我放開。

“是朕狹隘了,權力之巔,俯瞰眾生。無需倚仗旁人,自己做自己的倚仗。這樣的生活,誰人不想。”

我莞爾一笑,壓下心底漣漪。

“我的孩兒,暫時就先交託你照顧。”

以我孩兒為質子,是結盟的誠意,亦是護他的港灣。

微風乍起,我們相視一笑。

迎著晨光,我鄭重告別,走向我的新生、我的未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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