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升職記_第5章 在她原本的設想里
在她原本的設想裡,闖進來的該是自己人。
就在他們驚疑不定時,我拍了拍衣袖,示意端木霄將我送下去,然後施施然登場。
10.
“顧二小姐。”我加重腳步聲,佯裝尋人,又在端木霄的示意下,佯裝踉蹌避開了端木澤的手刀。
端木澤一擊不中,剛要補上,發現是我,略略鬆了口氣的同時,臉又陣青陣白。
穆嬌嬌也同樣變了臉色,今日事變數太多,除成功睡了端木澤,其他竟無一樣在意料內。
我勾唇冷笑,她的那些暗線,已快被端木霄挖得八九不離十。
我調整著情緒,努力擠出淚水,巴巴看向端木澤,滿是一副被欺騙的傷心模樣。
這段時日,端木澤正覺我用處極大,此刻又是被穆嬌嬌算計的,屈辱感不歇,立即湊到我的身邊,巴巴與我解釋。
“遲遲你別誤會,都是這賤人算計的我。”
“賤人,端木澤你居然罵我是賤人。要不是你死乞白賴地承諾將來,本公主能瞧得上你。”
穆嬌嬌還是頭一次被人稱呼為賤人,更何況這話還是出自端木澤之口。她眼神瞬間凌厲,目光陰冷又怨毒。
我揉了揉腦袋,利落地給他們每人一巴掌。
兩聲清脆的啪啪聲,聽得我心頭舒暢。
在他們回神之前,我大喝一聲夠了,轉身去抱衣裳,一股腦兒塞到他們懷中,“還不快走。”
穆嬌嬌還想反駁,我徑直再一巴掌甩過去,“你要死,也別拖著太子一起死。你真把南梁皇宮當你家了?亦或是你覺得,南梁皇子們都是吃素的?能讓這姑娘走到這兒來,你覺得你的暗線還有用嗎?”
我的三連問,讓穆嬌嬌一下慌了神。
端木澤亦臉色慘白,邊飛快地穿衣服,邊再次剜向穆嬌嬌。
他還試圖當場解決顧婉瑩,被我一把攔住。
“你若信我,這裡我來善後。”
他很是一怔。
這句話,我與他說過很多次。
我正是因為幫他收拾了無數次的爛攤子,才推著他走到如今。
“遲遲。”他一副深受感動的模樣。
我只覺噁心,催促他們快走。
等不見了他們蹤影,端木霄才從樹上飄下。
一如既往地漫不經心,他嘖嘖數聲,又瞥向了我,“果然最毒婦人心。”
我懶得理他,自顧自將顧婉瑩拖上床榻,又扯開了她的衣裳。
端木霄自覺無趣,為緩解尷尬,只能對著門外拍了拍手。
一個昏迷的男子被人扛了進來,半赤裸的身子,被麻利地塞到顧婉瑩身邊。
我認識那男子,正是太后的男寵。
端木霄忍不住嘖嘖,“若不是這男寵首鼠兩端,最近見太子得寵,有告發我們的趨勢,我也不至於聽你指派,這麼早便動了他。”
不一會兒,二人雖未清醒,但面色俱已潮紅,渾身更是滾燙嚇人。
我翻了翻白眼,見他還有大瞧春宮的意思,直接提腳出門。
他立刻追了上來,扯皮賣起了乖,直到快拐進大路,才戀戀不捨地朝我揮了揮手。
宴上酒正酣,趕回的端木澤卻有些無精打采,穆嬌嬌則一直怨毒地看著我的方向。
我恍若未聞,一轉頭,又對上端木霄戲謔的眼。
這幾輪的眉眼官司,叫這宴席熱鬧起來。
11.
終於,東窗事發。
是一個掃灑宮女發現的。
小宮女如被扯了脖子的雞,尖叫聲幾乎響徹半個皇宮。
只是好戲等不得我們成群結隊去瞧,便被皇帝扼殺在搖籃中。
一夜的腥風血雨並不知曉,只是有些訊息還是透出。
“聽說了麼,那偷情的男子是太后的貼身近侍,日夜伴著太后安枕的那位。”
“那裡是個太監,全須全尾的,襠下什麼都沒少。”
“嘖嘖,那太后……”
傳言甚囂塵上,大有愈演愈烈之勢。
皇帝徹底發了怒,雷厲風行地全宮刑訊搜捕,接連處置了數十個宮人,才叫流言稍稍平息。
太后病了,病得幾乎下不來床,反稱得頭疾也不算太嚴重。
皇帝免了我對太后的侍奉,勒令我帶著孩子回太子府。
我知道,他怕醜聞再度外傳。
生母皇太后給先帝戴上綠帽,若被有心人拿捏,豈不是要懷疑他這個皇帝血統的純正。
我去拜別太后。
太后捧著腦袋,頭疼欲裂。她急切地向我伸出手來,“快給哀家按按。”
可週遭宮婢一擁而上,將她推開門的手扒拉回,再將門無情關上。
我只在外頭恭敬地磕了幾個響頭,便決然轉身,絲毫不理她的哀嚎。
她的這個頭風之症,永遠都好不了了。
並且,她還會逐漸產生幻覺,在自己的噩夢裡瘋癲至死。
我當初為了能悄無聲息將這毒到她身上,著實費了些功夫。
出得宮門,我抬頭看向西北方向的天空。那裡群星閃耀,也不知是否有我父王的靈魂。
當年,我父王是北晉唯一的嫡皇子,曾駐守晉梁邊疆三載。
那時,我爹用兵如神,南梁難犯分毫。
是太后母家獻計,用幾份私信,連同北晉內部勢力,汙衊我父王有通敵叛國、奪位弒君之嫌。
我父王最後為證清白,更為保下全王府人性命,被逼含恨自殺。
如今,我這個做女兒的,滅了太后的母家,也算得因果迴圈,報應不爽。
我回到太子府時,端木澤正焦急地來回踱步,抬眼瞧我時,怨懟與猶疑溢位。
“這便是你說的好法子?弄倒了太后,誰還能做孤的依仗。”
我心下厭煩,面上卻擠出委屈色,“不這樣,那顧婉瑩以太后為依仗,說不得便要說出你的悖逆之舉了。”
他猛然一怔,終於反應過來。
太后一倒,庸碌的母家二房反過來只能巴結著端木澤。顧婉瑩知輕重,必須三緘其口。
想到這裡,端木澤才鬆了口氣
“你這一說,孤便放心了。孤還道父皇已疑心了孤,欲對孤下手。”
他愧疚地將我擁入懷中,想仔細安撫。
我在他的懷中幾乎窒息,快忍無可忍時,穆嬌嬌趕到。
因為她最近表現乖覺,皇帝只以為她相通,遂允了她的出入自由。她藉口來瞧我這個堂妹,堂而皇之闖進了太子府。
只是良好的儀態,在見到我與端木澤抱在一處時,如熊熊烈火噴發出來。
她欲來拉扯我,眸子猩紅,“穆池池,你竟賣了我的暗線。”
端木澤正奉我為寶,抬手便將她推了出去。
她愣愣地跌在地上,而後眉眼猙獰起來。
“你竟為了她來傷害本公主。你是不是忘了,你曾經答應過本公主什麼。你知不知道,這個賤女人做了什麼。”
我冷眼旁觀,愚蠢的女人,明明身有依仗,卻將希望寄託在男人的虛無誓言裡。
我不介意再加一把火。
我在端木澤的身後咯咯直笑,擺足勝利者的姿態。
“皇帝全宮徹查,是必要見血的。我不推出你的暗線,難不成要犧牲太子的?”
端木澤連連表示贊同,他將我護得更緊,冷冷地看向穆嬌嬌,“遲遲才是孤的心頭好,你若還想嫁給孤,就先安生地滾回去。”
我假裝沒有看到他使的眼色。
他不就是想說,待將來他榮登大寶,誰做皇后還尚未可知,要穆嬌嬌稍安毋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