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升職記_第4章 啪
“啪。”這一巴掌我用了全力,掌心都被震得生疼。
變故就發生在一瞬間,端木澤被打得腦袋一偏,踉蹌了好幾步後才回頭看我。
只一眼,便兩眼發直,腦袋發懵。
他當然不會想到,我不但死而復生,還能鬧到他門前。
“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渣滓,你嫌我不過是北晉宗室女,給不了你多少助力,竟絲毫不顧惜我們的孩子,就置我於死地。”
我擲地有聲,吐露著他的陰險行徑。
端木澤終於反應過來,一面叫嚷著我是個瘋子,一面還想著將我打暈給丟出去。
手刀即將落下時,端木霄閃現。
他架住端木澤的手臂,似笑非笑,“太子殿下是想滅口嗎?如今這等情形,還是要到父皇跟前,分說個明白才好。”
恰在此時,嗩吶鼓槌聲至,又因現場紛亂戛然而止。
我抽空轉頭,看到那轎輦簾子被飛速地扯高,然後露出穆嬌嬌那驚愕至極的臉。
一股暢快之意,直擊心底。
我的笑意,自此蔓延開來。
只要我活著,她這個太子妃能不能當得,我說了算。
6.
太子婚儀被迫中斷,我們一行人皆被帶入宮中。
只皇帝還沒來得及親審,我便因腹痛不止被緊急送入產房。
似乎有無數利錘瘋狂地敲打著我的肚腹,我疼得眼冒金星,幾乎咬碎一口銀牙。
偏偏,周遭人影幢幢,替我接生的穩婆鬼鬼祟祟,我數次能感受到,她在用力擠壓著我的肚腹。
不過很快,又有其餘穩婆進門,訓練有素地指揮著宮婢們,將原先的穩婆拿下。
我這才長舒了口氣,重新將全副心神集中到生產中。也不知努力了多久,我只覺身子一輕。
隨著一聲嘹亮的啼哭,我期盼了兩世的孩兒,終於平安降生。
我連忙夠眼去看,軟糯的嬰孩四肢亂蹬著,十足的活力叫我落回了心。
我終於支撐不住,昏死過去。
再度醒來,眼裡見到了雍容的太后。
我強忍著身子的不適,從床上爬下,鄭重伏地叩首,“多謝太后救命之恩。”
她正欲喚我起身,忽然眉頭一皺,面露幾分痛苦。
我知她是頭風發作,趕忙起身到她身邊,輕車熟路地搭手指到她額間。經幾番細細揉搓,她的眉宇又重新舒展開來。
“好孩子,多虧了你。你身子正虛弱,還不去躺下。”她佯裝嗔怪。
“妾的命是太后娘娘所救,能為娘娘效勞,是妾的福分。”
我亦配合著表忠心,心中早已冷嗤。
我們不過雙向利用,若不是我的技法獨門,她早就將我拋到九霄雲外。
我神色不顯,做足感激涕零狀,又略帶了幾分惋惜,“若是當日能再堅持連續按上數月,怕是娘娘的頭疾已大好。”
提起這個,太后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偏偏又有人來報,原先那下黑手的穩婆,竟想法子自了盡。
“呵呵,哀家的好孫子,如今有了北晉的支援,是徹底不把哀家放在眼裡了。”
她重重地拍著桌子,一屋的心腹立刻噤若寒蟬。
我繼續落淚,匍匐上前抱住太后的膝,哭訴道,“太后娘娘,如今也就只有您能救救妾了。妾才是太子明媒正娶的妻,他怎能不要妾。還有……”
我目光灼灼,緊緊握住太后的手,“娘娘兩次三番救妾的性命,妾無以回報,願為娘娘赴湯蹈火。”
“您放心,有哀家在,他奈何不得你。”太后一錘定音,她又換上慈愛臉色,將我扶坐到身邊,“你為我南梁皇室誕下皇長孫,如此功績,自能坐穩太子妃位。”
我自是喜極而泣,與她好好上演一番祖孫情誼。
我這邊其樂融融,聽聞端木澤卻不甚好過。
端木霄蟄伏良久,終於將當日刺殺局的前因後果都丟了出來。完備的證據鏈條,辯得端木澤啞口無言。
皇帝氣得當場就砸了硯臺,罵端木澤“狼心狗肺、殘害手足”。
待到我孩兒的洗三禮結束,太子妃的事情也終於有了定論。
太后找了皇帝,“太子大婚當日風波不斷,他的風評已然一落千丈。唯有將穆氏遲遲封為太子正妃,才能壓下諸多流言蜚語。皇帝,皇家名聲,不容有汙。”
皇帝沉吟許久亦贊同,指定我為太子正妃。
至於穆嬌嬌,既為和親而來,想做這未來的南梁國母,那便入主中宮,可冊為皇后。
囊中物秒變後母,端木澤近乎呆若木雞。
我抱著孩兒恭送他出宮。
太后有旨,我身子有虧,繼續帶著孩兒在宮中靜養。
隔著咫尺的距離,我們目光交錯。他收了虛偽的深情,如陰冷又狂暴的獸。
我寸步不讓地拿目光撕扯著他。
遮羞布揭開,昔年恩愛蕩然無存。
可那又如何,我就喜歡他這副,看不慣我又幹不掉我的樣子。
7.
能一步登天榮登後位,比起太子妃的進階路要穩固得多。
解釋的書信送到北晉沒多久,同意的回覆便又遞了過來。
唯一暴怒又不願配合的,只有穆嬌嬌。
她見天在使館中大鬧,說什麼也不肯試婚服。
我領了兩國的皇命去勸她。
我到時,僕從們全都跪在廊下,門內動靜震天響著。
沒人敢去觸這個眉頭,看見我來,如見救星。
我示意他們少安毋躁,只叫他們在外面候著。
等推門進去,裡頭早就一片狼藉。
上等的絲綢被她撕扯得亂七八糟,杯盤碗盞更是碎了一地。
“賤人,都是你,你怎麼不去死。”
她看清了我,瘋狂向我衝來,卸去了偽裝,她眼底的恨意根本掩藏不住。
我淡然而立,在她即將靠近時,猛地抬起手。
“啪。”清脆的巴掌聲悅耳,她狼狽跌坐在地,又被瓷器劃傷了手臂。
“是你覬覦了我的東西,還妄圖要我的命。如今我不過禮尚往來,你便受不住了?”
我齜牙冷笑,她猛地抬頭,不敢相信我竟是知曉了前情。
“呵呵,你的東西?你不過一個失怙宗室女,我父皇憐你才將你養在宮中。可說白了,你只是臣,是本公主的狗。就因為走了狗屎運,便要騎到本宮的頭上去。”
她乾脆破罐子破摔,大言不慚起來。
我被氣笑,乾脆大剌剌坐到她的身邊,托腮問她,“如今你快成為皇后,而我只是個小小太子妃。你不是都已經壓我一頭了嗎,那如今又在鬧什麼。”
我一字一頓,笑容無比燦爛,“等你入了南梁後宮,再添上一位小皇子。那可就是嫡出的金貴龍嗣,說不得屆時,太子都要換了人來做。”
她聽罷,臉色瞬間煞白,想要反駁,卻只有吸氣的份。
南梁皇宮近十年來都不曾再有孩子誕生,梁底不舉傳聞由來已久。要不是從前皇子數量足夠,怕議論之聲早就鼎沸。
她要是嫁進去,不過是苦熬深宮,再不見天日罷了。
我欣賞著她絕望的臉色,猶嫌不足繼續補刀。
“你還不知道吧,皇叔父甚是滿意這門婚事。還發了話過來,叫我看緊你,務必讓你周全上花轎。”
“你也別怪他,如今我有皇長孫傍身,太后與南梁皇帝都屬意於我。他是個有眼力見的,更不會認為我會背叛母國。”
“嘖嘖嘖,沒成想昔年受寵萬千的嫡公主,原來也只能當一個棄子,也只配當一枚棄子。”
她目露癲狂,要朝我撲來。
我立即拍了拍手,兩個嬤嬤魚貫而入。
“公主,奴婢們也是奉命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