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升職記_第2章 聽聞他在牢中還試圖辯駁
聽聞他在牢中還試圖辯駁,罵我狼子野心,不得不防。
這種人想要策反,非簡單威脅可成事。
正巧,我有一把柄。
我等周遭人散盡,才漫不經心道:“城東屠戶劉家的小外孫,生得甚是活潑可愛。”
他陡然睜開雙眼,兇狠表情一絲絲皸裂。
我淡定地理著裙襬,將我對那家所知一一道來。
這是我做鬼時,機緣巧合探來的訊息。
端木澤要求心腹護衛都了無牽絆,偏此人不小心留了一種。等嬰孩降生,其父愛便洶湧如山海。
他將人藏得隱蔽,就連太子都不知曉。
“你知道北晉宮闈有一種秘藥麼,種在幼童身上,可日日受筋骨寸斷之痛,直至成年才能一命嗚呼。”
他終於受不住,我每多說一句,他便多顫抖一分。待到後來,只剩匍匐在地,不停向我叩首求饒。
我細細噙住嘴角的輕蔑,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肚腹。
“要我有憐子之心,你也需得拿些東西來置換。”
“比如,本次刺殺的全部計劃,以及後續……”
3.
我帶著完整的證據鏈,找到南梁六皇子端木霄。
他是南梁有名的戰神,只可惜在京都最波詭雲譎時,他一直忙於征戰。
等他趕回,太子位已塵埃落定。不過他有兵權,且太子易主,並非全然不可能。
是以,端木澤一直視他為心腹大患,從前與我談起,皆是咬牙切齒。
這次事變,端木澤準備充分。誓要將他,變成刺殺局裡的第二隻雕。
我死後,親眼目睹端木霄為自證幾乎跑斷腿。
可今時不同往日,我願與端木霄合作。
傷了端木澤,策反那內鬼,提供證據鏈,是我結盟的誠意。
端木霄眉眼低垂,他看完我送來的大禮,銳利的視線一抬,定格到我臉上,戒備不減,“太子妃這是何意?”
他該是警惕,畢竟我與端木澤多年夫唱婦隨。
我坦蕩看向他,“六殿下聰慧,應是看出我早成廢棋。且以六殿下之能,也早就察覺出太子與我堂姐之間的貓膩了吧。”
他沉吟不語,上一世,他也曾以調笑的語氣提醒過我。
只是那時我眼瞎心盲,反以為他是在挑撥離間。
我閉了閉眼,咬緊了牙,“他既無情我便休,只我肚量狹窄,容不得旁人算計。他既傷了我,那我便要他好看。”
他挑了挑眉,彷彿重新認識我,“這話深得本王心思,本王也是個睚眥必報的性子。只太子總會醒來,一計不成便會有下一計,不知郡主您有何對策。”
我撣了撣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朝他福了福身,“聽聞太后近日頭痛連連,正巧我有一套按摩技法,可緩解一二。”
他雙眸一亮,隨即拊掌而笑,說全包在他的身上。
隔日,我便進宮面見了太后。
經我悉心伺候,太后頭風之症大好。
她欣喜若狂,待我多親近幾分,又命我在宮中小住。
我含笑應下,等再回太子府時,端木澤將將醒來。
我擠出歡喜的神色,迅速撲到他的懷中。只用力過猛,按上了他的傷口,疼得他面目猙獰。
我只覺快意,面上卻擺無措樣,“夫君,你怎能為了救我,以身犯險?”
我哭哭啼啼,狀似感動又嬌羞,再放一大招。
“如今全京城的人,都誇著你的痴情呢。”
他眸底晦暗一閃而過,挽著我腰身的手怔忡一緊。
帝王可不會喜歡自家太子是個痴情種,更何況這樣的訊息傳去北晉宮中,又是怎樣的腥風血雨。
我並不等他反應過來,又接連補刀。
“夫君,當日是你那親衛推的我。他定是別人派過來的奸細,幸好死了。”
據那內鬼就死前所說,與刺客的一應聯絡皆出自他手。內鬼一死,想要算計端木霄,便沒前世那般天衣無縫。
端木澤的面色,愈發陰鬱起來。只在我抬頭時,才勉強改頭換面,硬擠出幾分深情,“你沒事就好。”
做作的表演,令我噁心。
那我也得噁心死他!
我拍了拍手,又說著宮裡的境況。
“夫君,你昏迷的這些日子,太后舊疾復發,虧我妙手回春。太后可喜歡我了,等閒不肯我回來。”
他再次瞳孔地震,表情如吞了蒼蠅般難受。
我知道,他現在不敢殺我了。
畢竟,他的背後靠山是太后。
如今太后需要我,他便動我不得。
接連的打擊,使得他一下子萎靡起來,隨著一口鮮血噴出,他再次軟軟倒下。
我體貼地喚來御醫,待到無人,慢慢冷下臉色。
這些,不過才是復仇的第一步。
4.
接下來的日子,我過得甚是舒心,唯獨端木澤憋屈。
正如所料,皇帝訓斥了他,並分了他的權。
逃脫的刺客身影如石沉大海,他是對付端木霄的後手。雖隱隱約約指過去矛頭,卻並不是能得皇帝全然信服。
北晉的密信更是頻繁,我不看也能猜到,我那好堂姐的言辭必然激烈又滿是威脅。
他煩躁莫名,整夜整夜將自己關在書房裡灌酒。
我深表擔憂,硬拽著他去了山寺散心。
等走到崖邊,我佯裝腳下一個踉蹌,向懸崖一側跌去。
他下意識地伸手拉我,卻又不知想到什麼,並未將我完全拉上來。
“夫君,救我。”我大喊,眼淚直飆,“我不想死,我還要做你的太子妃,和你長長久久。”